第139節

鬼宗師 七麒 第1頁,共2頁

一巴掌排在他身上,樵夫還是沒動,林麒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卻見樵夫猛然轉過身來,一臉熱切的看著他倆,伸出舌頭哈哈的喘氣,兩隻手抬起到胸前,手掌卻垂下來,屁股還一扭一扭的,他這模樣像是一隻溫順聽話的狗在討主人歡心,周顛楞了一下伸手去拍趙成:「大兄弟,你這是幹啥呢?」

樵夫轉過神來,彎著腰,一雙眼睛眨了眨,舌頭伸得老長,對著周顛拍他的手,伸出舌頭親熱的舔了舔。

第二百一十七章狗人

樵夫舌頭伸縮極快,口中冒出陣陣白氣,舔在周顛手背上粘糊糊溼噠噠的,周顛嚇了一跳急忙縮回手,再一看樵夫舌頭伸的老長,哈哈的不停喘氣。更令人驚奇的是樵夫的舌頭伸的非常長,而且還能夠到自己的下巴,他雙眼露出溫順熱切的光芒,突然開口朝兩人「汪汪……」叫了幾聲。這幾聲叫的十分清晰,絕對是狗叫的聲音,就連喉嚨裡的咕咕聲都那麼像,周顛林麒對視了一眼,不知道樵夫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汪汪……」樵夫又熱切的叫了幾聲,兩人這才從茫然中回過神來,周顛強笑道:「大兄弟,你學的很像,別鬧了,這是到你們鎮子了嗎?」

樵夫嘴裡發出嗚嗚……狗叫的聲音,屁股晃來晃去的,忽地向路邊竄去,他已不再是用雙腿走路,而是雙手支在地上,雙腳蹬地,身子弓起,狗一般撒開四肢向前跑。跑的相當快,轉眼之間就沒了影子。

如此詭異的一幕林麒和周顛的腦袋都有些轉不過彎來,傻了會,周顛開口道:「入孃的,他是被狗附身了,還是狗孃養的?」

林麒看了看鎮子,大山環繞之間,三三兩兩的火光閃閃爍爍,幽靜而又悽清,沒有雞鳴,沒有狗叫,不知為何林麒覺得鎮子有些不對勁,想要去尋找樵夫,早就沒了影子,林麒看了看天色差不多是子時。

「小林子,進鎮子吧。累了這許多天,也該找個地方好好睡上一覺了。」多日奔波。周顛真是有些累了,看到鎮子上的燈火,疲累就更加強烈,打著哈欠催林麒。

林麒沉默了一下,道:「到了這裡,自然要打探一番,不過事有蹊蹺,還是要小心行事。」

林麒說小心。周顛卻大大咧咧的道:「你太緊張了,一個小鎮子能有什麼事?那老小子沒準是跟咱們鬧著玩呢?或者有些古怪的毛病也說不定,我看看他幹嘛去了?」

周顛剛要邁步,就見樵夫又竄了回來,跑到周顛腳底下親熱的用頭蹭了蹭他的褲腳,喉嚨裡低嚥了兩聲,搖了搖屁股扔到他腳下一個東西。周顛好奇的仔細看了看,見地下竟然是一個大塊骨頭。

樵夫扭著屁股討好般的圍著周顛,已是讓周顛張著大嘴說不出話來了。林麒靠近樵夫蹲下:「大哥,你沒事吧?是身上不舒服嗎?」他關心的拍了拍樵夫,誰知樵夫竟像是極為享受,哈哈的伸出舌頭來舔林麒。林麒越來越覺得奇怪,伸手在他後背摸了摸,這一摸樵夫發出一陣舒服的嗚咽聲,屁股搖動的更加厲害。

林麒驚駭的扭頭去看周顛,周顛眼睛瞪得老大。寒冷的冬天頭上竟然冒出細小的汗珠,他靠近樵夫伸手撿起地上的骨頭。向遠處一扔,樵夫猛然轉身「汪汪……」叫著向骨頭衝過去,然後叼起骨頭「咯吱,咯吱……」啃了起來。

漆黑的夜色,寂靜的鎮子,身邊一個男子狗一樣在啃著骨頭,這情形太過詭異,周顛看著樵夫香甜的啃著骨頭,喃喃道:「不是裝出來的,裝出來的不可能啃得這麼香,裝出來的也不可能有這麼好的牙口能啃掉一根老骨頭。這老小子不是癲病犯了吧?」

林麒搖搖頭:「不會,一路上他說話甚有條理,也沒什麼怪異的地方,卻不知為何就變成了這個模樣?」

大大咧咧的周顛此時也覺得有些不對,眼看著一根骨頭被樵夫啃掉了一半,猶豫問道:「那咱們還進不進鎮子了?」林麒笑道:「當然進,樵夫不過是變得跟狗一樣,又不是真狗,就算是真狗,咱們兄弟也不是沒本事的,還怕他咬你不成?」

林麒一笑,周顛心裡就有了底,也笑道:「可說的是,就是不知道這老子犯的什麼邪,咦,等等,不對,這老小子身上怎麼有個狗影子?」周顛天生的陰陽眼,慣能看見鬼怪魂靈,有些東西林麒開了眼都不一定看得到,周顛就可以,這也是與生俱來的本事,林麒聽周顛喊叫,捏訣開了陰眼,卻是什麼都沒看到,沉聲問道:「師兄,你看見什麼了?」

周顛道:「這老小子身上有一黑狗的虛影,將他包裹住了。」

鬼之一道,經常有枉死不甘心的孤魂野鬼附身在別人身上的事,但那都是人的魂魄,還從未聽說過狗死之後,魂魄依附在人身上的,樵夫身上發生的事裡裡外外就透著那麼一絲不對,林麒問道:「師兄,你看仔細些,是不是狗魂附在樵夫身上了?」

周顛搖頭道:「不是,魂魄不是這個樣子,那玩意我看得多了,這老小子身上就一淡淡的影子,挺清楚的,看上去也沒什麼惡意,老小子在做什麼,那狗影子就在做什麼,他倆是人狗合一,看不出來彼此。」

林麒迷惑起來,仔細想了想,將鬼巫教給他的,自己在龍虎山學的,都想了個遍,也沒發現記載這種怪事的,向鎮子上看了看,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鎮子,或許就是樵夫一人如此,許是得了什麼怪病,才會變成如此模樣。

既然想不明白,那也不要想了,何況他們來此是找鬼醫的,又不是探案尋奇來的,想到這,林麒走到樵夫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樵夫見他來了,親密的用頭拱了拱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樵夫這個樣子還是令他感覺十分別扭,林麒無奈的摸了摸他輕聲道:「回家了,跟我回家。」說完站起來朝他招招手向鎮子裡走去。

樵夫見林麒向前走,伸著舌頭哽咽兩聲,四肢著地跟在他身後,漆黑的夜裡,一個陰陽臉的道士,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身邊還有個像狗一樣四肢著地向前跑的健壯男子,這畫面實在是怪異到了極點。

往前走了沒幾步,忽地一聲尖細的哭聲在這漆黑的夜晚之中忽然響起,聲音嗚嗚咽咽,乍一聽像是夜貓叫春,仔細一聽又猶如那家的孩子半夜驚醒正在哭夜。哭聲像是離的很遠,卻又彷彿就在耳邊響起,而且這哭聲中帶著一絲不祥氣息,聽在耳中分外的彆扭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