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節

鬼宗師 七麒 第2頁,共2頁

張三丰幾句話說出口,林麒更加佩服,且不說張三丰是不是神仙,就論這份胸襟,那也是天下不做第二人想,如此灑脫,才是真性情,也才是修道之人該有的模樣,林麒這輩子還沒佩服過誰,此刻卻是真心的佩服張三丰。轉念一想,張三丰都不嫌棄自己,自己反而思前顧後,那也沒什麼味道,何況他已經被龍虎山除名,拜在武當門下,誰也說不出什麼來,就算師父周興知道了,也是為自己高興。

這一刻林麒忽有所悟,覺得以往太過執著的事,真的就是對的嗎?就如張三丰所說,什麼師父徒弟的都是虛名,緣分到了,學了東西,不是師父也是師父,緣分不到,拜了師父也是一場空,林麒忽然就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立刻跪下去道:「林麒拜見師尊!」

張三丰也不扶他起來,道:「你有誓言,我老道不能讓你破了,我就算是你第二個師父,你就是我老道收的外門弟子,咱們這不算是正式拜師,起來吧。」說著雙手向上一抬,林麒就感覺一股大力無形將自己身軀向上抬起,情不自禁的站直了身軀。

張三丰道:「現在明白了嗎?你符籙之術在厲害,碰到我了,你有出手的機會嗎?」

林麒默然道:「徒兒也想過,不過這天下能讓我如此模樣的,除了師父,也沒有幾個人了吧。」

張三丰搖頭道:「你小瞧天下人了,這天下比我老道厲害的人還很多。你要治這女子的病,必然前路坎坷,你的本事還不夠瞧,你叫我一聲師父,總也不讓你白叫了。」

林麒沒說話,顯然是不信,張三丰也不管他,道:「符籙之術是劍,而你是拿劍的人,這就好有一比,大人拿劍跟小孩子拿劍,那是不一樣的,小孩子拿劍固然成比劃兩下,卻遠遠不如大人拿劍厲害,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符籙之術同樣如此,同樣一張黃符使出來,我跟你絕不相同,你若不信,可以比試一下,我老道是全真一脈,不修符籙,你可以看看,是我使出來的符籙之術厲害,還是你厲害。」

林麒那裡敢跟張三丰比劃,急忙道:「師父可視折煞徒兒了,我那裡有師父厲害,不比也罷。」

張三丰道:「不比試一下,你又怎麼會服氣?你是個驕傲的性子,那也沒什麼不好,我也不去說你,總要讓你信服才好。來,給我一張雷符,老道給你比劃一下。」

林麒還真想看看張三丰的符籙之術,從懷中掏出一張早就畫好的雷符遞給張三丰,張三丰接在手裡問道:「這咒怎麼念?」

林麒有些懵,這是要現學現使啊,卻也不敢多說什麼,將一最簡單的咒語唸誦了出來,他念一句,張三丰跟著念上一句,唸到最後急急如律令,張三丰右手一揚,黃符激射向天,快得猶如一道黃光,接著一道水缸般粗細的天雷,如驚龍般從天而降,轟然劈中遠處一塊巨大無比的山石,將個山石劈成兩半,如同刀切一般。

林麒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頭看了看天,天空之上半點烏雲也無。

第二百一十五章龜蛇二將

武當山北麓腳下,有一湖,名叫太極湖,張三丰帶著林麒來到湖邊,但見煙波浩淼,四周峰巒疊嶂,連綿起伏。正值夏季,天空清朗,感覺太極湖離天很近,伸手就可觸控。遠處有霧,模糊掉了湖與天的界線,這一泓清泉,靜謐而浩淼。水面明晰如鏡,四周群山的倒影清晰可見。端得是美麗非常。

林麒不知道張三丰露了一手後為何帶他到這湖邊,張三丰瞧著遠處的煙波浩渺,過了會才道:「你就在湖中調節陰陽,什麼時候你丹田內的太極圖順暢自如了,我就告訴你誰能治那女子的病。」

林麒問道:「就在湖中修煉?」

張三丰點頭道:「湖名陰陽,自然是在湖中修煉,你莫要小看了這湖,這湖還有個傳說,真武在武當山修煉時,漸入仙道,但未去五臟之髒。妙樂天尊顯神通,把兩個瞌睡蟲打在真武身上,真武睡去不省。天尊即命一神將剖開真武肚子,將其肚、腸取出,放到巖下,用石蓋住。然後將衣衫一幅放入腹中為肚。用線縫合,將還魂丹放入真武口中。真武醒來,自覺身輕,雜念全除。遂成仙道。」

「真武肚腸在巖下,因受了靈氣,年深月久,肚成龜怪,腸成蛇怪。二怪在五當山為非作歹,真武前去降服,將劍指出丙丁火,龜屬水,最怕真火;又用劍指出壬癸水,蛇屬火,最怕真水。火燒水淹,二怪只得歸順。真武押著二怪上天庭。奏明此事。玉帝大悅,即封龜、蛇二怪為水、火二將。」

「龜蛇二將留下的精魂。仍在湖中守衛武當,你若勝了龜蛇二將精魂,自然就有所成,你是個有大際遇的人,但東一榔錘西一棒子的也是不成,旁人也引導不了你太多,看在你叫我師父的份上,我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我已吩咐了老六,讓他派門中弟子封住了此處,沒有人來打擾你,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林麒剛想應聲是,張三丰一抬腳,砰!的一聲將林麒踢進湖中,這一腳無聲無息。還沒等林麒有所反應,已經摔進湖水之中,冰涼湖水一激,清醒了許多,心中卻是駭然,他在黃河地宮下面幾年。感覺之靈敏,不能說天下無雙,卻也勝過常人太多,張三丰這一腳踢到他屁股上,待飛起才知道發生了什麼。實在是不可思議。

林麒撲騰著冒出頭來,想要問問張三丰該如何修煉才能讓丹田內的陰陽圖運用順暢。卻已不見了張三丰的影子,耳際傳來聲音:「沉到湖底去,你體內有陰陽二氣,陰陽生萬物,可不用呼吸,修煉不成,不許出湖。」

「師父,教個法子在走!」林麒急忙高聲大叫,卻是沒人應他,張三丰已是去的遠了。

張三丰什麼法門也沒教,林麒也是無奈,只能是自己想辦法,他知道張三丰是為他好,這位絕代高人,能待他如殷利亨一般,已是如人意料,索求太多未免有些不盡人意。

想得明白,林麒也就不在去喊,浮在湖面想了想,張三丰話語之中大有深意,雖然還不知道為何要沉入湖底,但訣竅想必一定跟此有關,琢磨了一下,深吸了口氣,沉入湖底,盤膝坐下,仍是用以前的法子冥思,觀想,引導。

只不過湖底之下呼吸都難,想要靜下心來又是何其之難?片刻之後林麒便感覺胸口火燒火燎的難受,無奈之下從湖底升起,深吸了幾口氣,沉默了片刻再次沉下,過了會忍耐不住,再次浮出水面,如來往來反覆,三天竟是連安坐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