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麒想了想,如今是萬事俱備只差東風,若想上了山頂,只有求助白猿,功夫都下到這了,殷利亨都被哄騙了,就差這一下,難道放棄不成?
林麒苦笑,自語道:「佘鈴鐺,老子為了你,可真是下了本錢了。」搖搖頭,對黃花道:「妹子,就這麼辦了,你將這蟲放進我耳中吧。」
黃花兒知道他心有顧忌,笑道:「哥哥莫怕,蟲兒很快就出來。」林麒嗯了一聲,扭過臉去不看,黃花兒拎起那白蟲小心放到林麒右耳中,林麒感覺耳朵一癢,有種清涼的感覺,隨即黃花兒伸手在他左耳一抓,林麒看去,就見黃花兒手中那白蟲已然不見,成了一個小小的白色藥丸。
黃花兒將藥丸遞給林麒,道:「讓獸類吃下肚子,效果更好。」
林麒小心將白丸藏到袖口,把握又大了幾分,精神振奮笑著對黃花兒道:「花兒妹子,既然殷少俠請你幫忙,怎麼也不能袖手,走走,咱們兩個一起去給他打扮打扮去……」
黃花兒自從遇到林麒,還從未與他在一起多待些,此時聽他這麼說,立刻歡呼一聲,拽著林麒的手朝著自己帳篷跑去,頭上那朵黃花在秋風中晃來晃去,瑤瑤欲墜……
第二百章才子
入夜,林麒帶著油頭粉面的殷利亨朝著泰山奶奶道場而行,殷利亨的頭髮抹了桐油,月光下,有些反光,臉也被黃花傅了粉,一身道衣洗得乾乾淨淨,背後的長劍也不背了,手中風騷的拿了把摺扇,一步三晃,默默背誦張三丰的詩詞,殷利亨本就相貌不差,這麼一收拾,還真有那麼點風流士子的味道。
殷利亨一代武當少俠成了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張三丰老神仙看見了,會不會一劍劈死他。林麒覺得有些對不住殷利亨,不過他挖坑從來不埋,事到如今也只能是繼續坑下去了,何況那幾個女子都是花草成精,也沒什麼太大本事,頂多殷利亨挨頓罵,沒什麼危險,又有美女作陪,想來也不會太過埋怨自己。
行行走走,月上中天,才來到山谷之中,一進山谷,谷口處那顆寒梅便迎風招展起來,林麒看在眼中,心中暗忖,難不成這株老梅是看守門戶的?若真是如此為何昨日來時,那梅姨娘卻晚到?
隨即恍然,想必是那梅姨娘故作姿態,姍姍來遲才顯得尊貴,林麒嘿嘿直笑,就覺得這些個花草精靈都是些個不學好的,什麼不好學,偏偏學那世人虛偽。他搖搖頭帶著呆頭呆腦的殷利亨向前,殷利亨到了此地,眼睛就有些使不過來,東瞧瞧西看看,如個呆頭鵝一般。
林麒見他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怒其不爭道:「殷兄,你是大才子,莫要學那村中老婦,見個什麼都新鮮,要端起架子來,別人才會高看你一眼。」
殷利亨連忙道:「是,是。」說完腦袋微微搖晃,如同酸儒在斟酌詞句。
兩人走過花叢,邊上那白猿無精打采的半蹲在地上。看也不看兩人一眼,林麒卻是眼睛一亮,卻也在這時,葉子晴花叢中現身,見到林麒和殷利亨,驚喜道:「呀,小哥哥果然是信人。今日真的來了,這位莫非就是武當的殷利亨,殷少俠嗎?」
林麒笑道:「既然與幾位小姐姐有約,又怎敢不來,呶,這位就是名滿天下。人稱武當一枝花的殷利亨殷少俠了,如何,是不是俊俏的緊?」
殷利亨見到葉子晴,雙眼有些發直,呆傻傻的看著,葉子晴見他這模樣,掩嘴咯咯笑道:「我只喜歡小哥哥這樣的。殷少俠如此俊俏,梅姨娘定然會喜歡。」
殷利亨:「是,是是!」
林麒這叫一個惱怒,老子帶你來是想引住這些個花精,你這般模樣,是給老子丟人來了?林麒一巴掌拍在殷利亨右肩上,冰寒氣息轉動,凍得殷利亨激靈靈打了個哆嗦。臉上傅的粉都掉下來不少,林麒笑道:「我這道兄,是個詩痴,近幾日推敲一首近作,沉醉其中,不可自拔,讓小姐姐見笑了。」
殷利亨被林麒這一拍。全身冰寒,也緩過神來了,耳聽得兩人說話,急忙道:「是是是……」
林麒咬牙切齒道:「還不快將你推敲的詩給小姐姐念念!」
這當口昨日那些女子都從花叢中出來。綠衣女子嬌聲道:「姐妹們,張家哥哥果真帶來了大才子,去看看……去看看……」眾女子鶯鶯燕燕而來,環肥燕瘦,美豔無雙,各個都如仙子一般,殷利亨雖然見多識廣,卻也未曾如此陷入溫柔之中,頓時忍不住嚥了口吐沫,聲音這叫一個大,竟是掩蓋住了眾女子歡笑。
林麒生怕他再出醜,急忙對他道:「快唸詩!」
殷利亨回過味來,慌忙開啟摺扇,扇了兩下,道:「悠悠歌,悠悠歌。四十八歲空消磨,人生壽命能幾何!株守恆山十六載,燕趙往來成逝波。到不如攜琴劍,整笠蓑,東走蓬萊唱道歌……」
詩是張三丰早年所做,雖然言辭淺白,卻自有一番瀟灑脫塵的仙氣,不過破綻卻也太大,殷利亨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怎麼就四十八歲空消磨了?林麒聽出來了,那些個女子也聽出來了,昨日里那個狂放的紅衣女子咦的一聲問道:「殷家哥哥看你年紀不過二十左右,怎地做出這四十八歲的詩來了?」
張三丰詩作頗多,殷利亨一時情急,竟是將這首唸了出來,被人一問,急的頭頂直冒冷汗,將個傅了粉的臉弄得一條條的,如同個花貓,更是不知該如何是好,可憐巴巴的看著林麒,林麒暗裡這叫一個恨得慌,早知道殷利亨如此不濟,就該帶和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