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林麒也是覺得不錯,加上此地清幽,星空壯麗,倒也頗對林麒的胃口,三人說了會子話,張青山還是有點不放心,又唸叨了林麒幾句,讓他不要任性,林麒笑著答應了,本來他跟伽璨真也沒什麼深仇大神,自己又不曾吃虧了,只要不找自己麻煩,也懶得搭理這麼個番僧。
閒話少說,且說第二日林麒一大早就早早起來,收拾了身上的青色道袍,把自己弄得乾乾淨淨的,供桌上面燃了三根長香,周顛也收拾了乾淨,手中拿著紙筆,等著記錄過關之人是誰。兩人準備妥當,就等著闖關的人過來,林麒也想好了,張青山都如此哀聲下氣的求自己了,這面子怎麼也得給,不管別人對他如何,張青山對他總是不錯。
本以為有人過來,自己裝模作樣的比劃兩下符籙之術,接著放人走就是,卻是沒有想到,等到了巳時也無人過來,就在兩人都有些不耐煩之時,忽然屋門被猛然踹開,屋門原本是關閉的,過關弟子來到門前,都要恭敬敲門,以顯示尊敬,也怕守關之人出難題,這些還是張青山告訴林麒的,他也就按照這個規矩來。
那裡能想到第一個來過關的就如此生猛,竟然踹開了房門,林麒和周顛都是一愣,外面竄進來兩個人來,都穿著青色的道袍,一個精壯,一個肥大如豬,精壯的手中拿著一個金剛杵直撲林麒,肥胖如豬的更誇張,舉著一對八稜銅錘朝著周顛猛然砸了過去。
這兩日是虎相帶著豬相,扮作道士模樣,來找林麒麻煩了,林麒早就知道麻煩會來,卻沒料到虎相竟然如此著急,措不及防之下,啊呀一聲,將身前的供桌掀翻,擋住虎相一擊,虎相見供桌迎面呼嘯而來,神行頓了一頓,手中金剛杵卻是迎了上去,嘩啦一聲大響,將個供桌擊成碎片,身形不停朝著林麒而來。
有了這麼一緩的時間,林麒已抽出量天尺,周顛就沒有那麼好運了,他本來裝模作樣的拿著紙筆,等待記錄,虎相和豬相又是來的突然,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就算他反應過來了,手中只有紙筆,又能管什麼事了?情急之下週顛朝著豬相,呸的吐了一口濃痰,正打在豬相本來就不大的小眼睛上。
說來也怪豬相,打架就打架,殺人就殺人,本來眼睛也不大,可能是為了增加煞氣,竟然把眼睛瞪了個溜圓,周顛這一口濃痰又暗含了勁道,如同用彈弓打出來的石子一般,啪!的一聲,把個豬相的眼珠子打爆,豬相吃痛,更增瘋狂,銅錘橫的掃出去,就要砸死了周顛,也正因為周顛這一口濃痰,似的豬相,力氣猛然一滯,錘頭也歪了一歪,周興無奈,用右臂一檔,咔嚓一聲,右臂斷折。
林麒最看不得周顛受傷,睚眥欲裂,怒吼一聲,冰寒氣息流轉全身,量天尺朝著虎相手中金剛杵迎上,虎相這一擊已是使出了全身的力道,卻沒想到,手中金剛杵剛一接觸到林麒手中黑乎乎的尺子,就感覺一道寒至極點的冰冷氣息,順著金剛杵傳到身上,他全身一冷,力道已然歇了,林麒一腳將他踢飛,轟然向後而去。
林麒暫時顧不得他,這時候豬相嗷嗷大叫,揮舞著八稜銅錘追殺周顛,周顛捂著胳膊躲避,林麒身軀一轉,擋在周顛身前,手中尺子一搭,一轉,順勢將豬相也踢出了屋子,林麒身形緊追其後,還沒等豬相落地,一拳又一拳朝他肥胖的腦袋打了過去。
屋子外面,幾百人就這麼瞧著林麒人在空中猶如擊打皮球一般,一拳一拳,打的天上那個肥胖的人影,如同個血葫蘆一般。
第一百六十九章逆鱗
這些人都是過了前兩關的,說是過了前兩關,其實就是大搖大擺走過來的,根本沒人真管什麼,到了第三關,虎相要解決之前跟林麒的恩怨,帶著豬相闖了進來,也沒想真打死了林麒和周顛,只要將兩人打傷,出了心中這口惡氣也就是了,然後帶著這些人下山去,之所以帶著這麼多人來著,就是想讓他們知道,不管什麼人得罪了國師,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上次林麒與虎相併未真正交手,是以虎相併未將林麒放在眼中,在他想來,一個剛上山門的弟子,能有什麼道行了?不過就是力氣大些罷了,那裡想到林麒竟然如此古怪,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簡直恍如冥河之水,寒到了骨頭裡,登時吃了個大虧,被林麒一腳踢飛,幸好外面看熱鬧的人不少,倒飛出來,砸倒幾個,也沒真個受傷,但身上的寒氣纏繞不去,一時竟然無法站起來,眼睜睜看著林麒痛毆豬相。
林麒力道之大,聞所未聞,豬相感覺每挨一拳,就如同被重錘擊打一般,也幸虧他身軀胖大,又有秘法在身,若是換個人,早就被林麒打死了,林麒出拳如風,將個豬相打的連連吐血,從空中跌落。
豬相身軀巨大,幾百斤的體重,從空中跌落,跟一塊巨石砸下也差不多少,地下站著的這群人,沒有一個人敢接的,反而驚慌四竄,躲開豬相,就聽砰!一聲巨響,豬相直直摔落到地上,塵土瀰漫中,砸出個大坑來。
林麒如影隨形,竟是還不放過豬相,豬相落地,被摔了個七葷八素,一口血還沒等吐出來。林麒已經抓住了他一條右臂,臉上帶著獰笑道:「你打斷我師兄一條手臂,老子就折斷了你身上這四根玩意!」話出口,雙掌用力,咔嚓!一聲脆響,把豬相右臂折斷,豬相慘叫連連。頭上豆大的汗珠混著泥水流淌下肥胖的面頰,真如泥堆裡的一頭肥豬。
不過這肥豬委實太過悽慘了些,等著過關的這些人看的目瞪口呆,心裡都是寒氣直冒,覺得林麒實在是太狠了,但接下來的一幕。心中就不僅僅是寒氣直冒了,而是冷汗直流,就見林麒折斷了豬相一條手臂,接著又抓起另一條手臂,咔嚓一聲又掰折了,然後抓起右腿,咔嚓。左腿,咔嚓……
虎相看得目眥欲裂身上寒氣卻一陣寒過一陣,竟是動彈不得,這會伽璨真和龍相等人還在與張正言說著客氣話告別,一時半會的過不來,身邊這些人又不頂個用,正無可奈何之際,林麒朝他走來。
林麒臉上帶著獰笑。俊秀的一張臉直如惡鬼,那些七幫八派的弟子,眼見他凶神惡煞一般,誰也不敢觸了黴頭。轟!的一聲散開,把個虎相扔在地上,躲得遠遠看熱鬧,更有人低聲叫罵。本來好好的,偏偏這個虎相搞事……
虎相倒也硬氣,瞪著雙眼瞧著林麒,也不求饒。林麒嘿嘿冷笑:「我最佩服硬氣的,若你是個軟蛋,折磨起來那也沒意思的緊。」說著話一把抓住虎相右臂,咔嚓一下折斷了,接著又抓住左臂,正要使勁,卻聽得又人大喝一聲:「快快住手!」
林麒扭頭一看,見是張青山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張青山本來是想一大早就到林麒守關這裡,奈何張正言找他有事,畢竟他是年輕一代弟子中的俊傑,張正言也是用心培養,伽璨真要走,這後續的事情總要處理一下,一來二去的竟然就晚了。
張青山一邊幫忙做事,一邊右眼跳個不停,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他心神不寧事情做的也不太好,匆匆忙完,急忙就朝這邊趕,緊趕慢趕還是晚了,卻也及時,他若不是這時候來,林麒肯定要掰折了虎相的四肢。
張青山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可事情鬧到這一步,肯定小不了,急忙道:「林麒,給我個面子,不要惹事。」
林麒冷笑:「我惹事?你問問這些人,到底是誰惹事?你要面子,我就再給你一次,你我從此兩不相欠。」說完咔嚓還是拗斷了虎相的左臂,掉頭就走,張青眉頭皺起,也有些惱怒,覺得林麒有些過分,有什麼事,不能暗裡跟他說,非要鬧得這麼大?
林麒轉身就走,回到屋子,砰!一聲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