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節

鬼宗師 七麒 第1頁,共2頁

這個時候,誰還敢再去闖關,互相瞧了瞧,抬著虎相,豬相,灰溜溜的掉頭走了,張青山抓住兩人,問清楚了事情原因,不停的跺腳,暗罵伽璨真手下這些弟子不懂事,掌教真人都明目張膽的放你們過關了,非要搞事,有什麼事就不能下了山再說?這下好,昨天一番話白說了,林麒不是沒給他面子,可這面子也不能總給,何況周顛折了一條胳膊,林麒惱怒也再常理之中,不過這小子是個心狠的,這麼一鬧,再想過關,可是難上加難了。

張青山唉聲嘆息,覺得還是應該再勸勸林麒,轉身到丹房取了些上好的草藥,又拿了木板,綁帶,回到屋前,敲敲門,也沒人應他,推門進去,就見林麒正在給周顛正骨,周顛仍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林麒卻是臉色陰沉得難看。

張青山訕訕靠前,看了看周顛的臂膀,鬆了口氣道:「不是大傷,綁好木板,養上半個月也就沒事了。」林麒可以不搭理張青山,周顛卻是不能,朝張青山道:「多謝師叔關心。」

周顛搭話,張青山放心不少,道:「什麼謝不謝啊,咱們都是龍虎山弟子,自然要相互扶持,你受了傷,我來看看,也在清理之中……。」說著話,眼睛卻是去瞧林麒,林麒也承他的情,接過他手中的草藥,木板,淡然道:「人都有逆鱗,你可知道我的逆鱗是什麼?」

張青山嘆息一聲沒有說話,林麒接著道:「我的逆鱗就是看不得我親近之人受了委屈,若是他們欺我辱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就忍了,但是我欺我師兄,辱我師兄,我卻是無法忍得,張兄,你對我如此,我最是知道,此事若是發生在你身上,我也定然如此,你信我不信?」

林麒這幾句話說得張青山心裡熱熱乎乎的,林麒的性子他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也知道這些話發自肺腑,卻還是憂心忡忡道:「事情還是不要鬧大了好,否則掌教真人臉面上也過不去,林麒啊,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啊。」

林麒哈哈笑道:「你多心了,我絕不給龍虎山添任何麻煩,不過就是守關而已,這也是掌教真人和伽璨真讓我如此做的,我若是做不好,豈不是對不起他們?放心,這關我林麒守定了,絕不辜負掌教真人和國師的信任。」

林麒話是笑著說的,但張青山卻聽出了那麼一絲寒意,想要再說什麼,卻發現已經無話可說,無奈道:「你好之為之吧,明日起,我什麼也不幹了,就在這盯著。」

林麒笑笑,張青山又待了會,覺得沒趣悻悻走了,周顛見張青山走了,問道:「小林子,咱們真要往死裡得罪那番僧和掌教真人嗎?」

林麒沉聲道:「咱們都是小卒子,在他們眼裡根本不算什麼,伽璨真讓我守關,就是為了走的時候給我點教訓,也是向龍虎山示威來著,可他們如何鬧騰,關咱們兄弟屁事?為何將你我扯進來?我也不想多事,畢竟張青山對我不錯,如今我卻是想明白了一個道理,得罪了人,別人必然記恨於你,既然都記恨咱們了,那何不大大的得罪他們?反正仇都結下了,那就往大了結吧,師兄,我這麼做,不光是得罪了伽璨真,還得罪了掌教真人,你怕不怕?」

周顛憨聲道:「怕什麼,俺可沒張青山師叔那般心眼,就知道誰對俺好,俺就對誰好,小林子,當初咱倆跟著我爹,吃的苦還少了?那時候除了咱們相依為命,誰也指望不上,俺是腦袋有點不好使,卻也不是個傻子,這天底下除了俺爹,真心待俺的就是你了,小林子你放心,不管如何,俺都陪著你,就算是下油鍋,那也是咱們兄弟手牽手的一起往下跳……」

周顛這番話,說的林麒也是血熱,大聲道:「好,那咱們兄弟就讓這龍虎山上下的人都看看咱們的本事!師兄,你去大開了屋門,咱們就在這守關,我倒要看看,誰有那個本事能下山去!」

這邊,周顛大開了屋門,那邊伽璨真帶著龍相和其他弟子剛告辭了張正言往這邊走,卻見一群人喪家之犬般亂糟糟的回來,龍相急忙迎上前去,卻見虎相雙臂斷折,已是昏了過去,那邊豬相全身是血,動也不動,不知是死是活,急忙問清楚了經過,等人說完,知道壞了,還是小瞧了林麒。

他不敢擅自主張,回稟伽璨真,伽璨真聽完也是目瞪口呆,龍相見他沉吟,輕聲道:「師傅,不如你去跟張正言說,讓他換個人守關。」

伽璨真嘆息一聲道:「中原人最愛面子,讓林麒守關是我提出來的,若是再找張正言說換人,為師的面子倒也不重要,可是,面子沒了,這天下也就沒人在看得起你,也就沒人在聽你的話了。」

第一百七十章九雷

伽璨真在中原待的時日不短,真懂得其中的道道,他說的一點都沒錯,中原人最重面子,什麼都能丟,就是不能丟了面子,否則抬不起頭來不說,別人也會看不起你。俗話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爐香,就是這個道理。伽璨真收的這些人,本來就是江湖上的小門小派的烏合之眾,之所以跟著他,是因為有好處,看好他這個國師的本事,若是遭遇一點小小挫折,就去找張正言通融,這些人會怎麼看他?若是傳了出去,天下還有誰會投靠他?

龍相覺得很對不住師傅,他讓林麒守關,只是想教訓教訓他,卻沒想到林麒如此強悍,可誰又能想到,一個剛上山的弟子就能厲害成了這個樣子?虎相雖是折了兩條胳膊,卻也能接上,豬相卻是廢了,這輩子能不能站起來都得另說,何況林麒這麼一發狠,下山也不是那麼容易了。

龍相弄巧成拙,低垂下頭,伽璨真卻是懂他的意思,笑道:「龍相啊,知道為師為何給你取名龍相嗎?龍,乃是神物,可潛於九淵之下與蟲豸為伍,可一旦風雲再起便能嘯傲於九天之上。些許挫折又算個什麼?那個小子不過是龍虎山上的末進弟子,為師估摸著他一身本事多半是沒上山之前學的野路子,又能厲害到那裡去了?咱們這麼多人,就過不去那小小的一關?若真是如此,就是徒增笑柄了,龍相,晚上你去與他較量較量,探探他的虛實。」

龍相躬身答應下來,扭頭看向棧道方向,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冷厲。

張青山回到住處,坐立不安,想了想,找來兩個道童。道:「你二人去棧橋,守著林麒和周顛,有事就將這手裡的黃符捏碎,去吧。」說完給了兩個童子各一道黃符。兩個道童領命離去,張青山皺眉沉思,也想不出個好辦法來。

夜漸漸的深了,林麒和周顛卻是誰也沒睡。兩人都知道從今日開始,時刻都要繃緊了,誰也不知道伽璨真一夥,會使出什麼暗招來,就算睡覺都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在林麒能熬,眼見夜深了。讓周顛去睡,卻是在這時,外面傳來一個聲音:「請問,睡了嗎?」

林麒冷笑,知道麻煩來了,大聲道:「沒睡,要過關嗎?」

「貧僧龍相。特來拜訪,林施主出來一見,可好?」周顛剛要睡,龍相就來了,頓時惱怒起來,大聲叫罵:「好個禿驢,這是不讓我們睡覺來著,孃的。老子就試試你幾斤幾兩。」說著披衣而起,卻是林麒拉住,對他道:「人家來是找我的,你激動個什麼?」

林麒踏出門來,見龍相一人前來,遠處卻有兩個小道童,寒風中凍得哆哆嗦嗦的朝這邊探頭探腦的瞧。林麒認得是張青山身邊的道童,笑罵道:「想看熱鬧,躲在一邊做什麼?快滾過來,凍壞了你們。張青山可是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