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節

鬼宗師 七麒 第2頁,共2頁

「什麼……你?」三個人同時臉色變得慘白,一起看向徐朗,接著相互對視幾眼,趙宏開口道:「莫非大家都夢到了?」

幾人同時點頭,瞬間卻又悶悶不語。徐朗到底還是年輕,沉不住氣,忍不住道:「我看到那女子從濃霧中走出來,還看到咱們幾個上前痛擊,卻是整個人被定在哪裡動彈不得,……」

「哎!老夫也是如此。」元初嘆息著回了句,趙宏雖然什麼都沒說,但見他驚懼的雙眼,想必同樣夢到了。四個人為何夢到了一個夢境?難道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元初愣了會神,突然道:「青田,你占卜之術天下無雙,來給解解這個夢,看看是吉是兇?」

劉伯溫苦笑道:「陽入於陰則寐,陽出於陰則寤,這個夢不好解啊,若是夢到其他事,總有個說法,但你我四人夢到的卻是真實發生過的事,這樣的夢,我還從未遇到過,也不知道靈不靈,且試一試吧。」

劉伯溫用奇門遁甲之術,掐指一算,臉色大變道:「我們四人同做的這個是鬼夢啊,鬼夢不吉,乃是大凶之相,怕是有血光之災!」

三人知道劉伯溫占卜之術天下無雙,聞言都變了臉色,沉默半響,趙宏哼的一聲問道:「你可看清楚了女子到底是不是玉娘?」

劉伯溫想了想,夢中雖能感覺女子是個美人,那張臉像是看見了,卻又像是沒看清楚,總有一層朦朧感覺,似真似幻的,也沒真個看仔細了模樣。

無奈搖了搖頭道:「不知為何,面貌上總覺得朦朧,並沒有認出是不是玉娘。」

趙宏霍然而起,大聲道:「既然不能確定是被賊人掠走的玉娘,誰知道那女子是人是鬼?老夫沒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咱們讀的是聖賢書,仰不愧天府不愧地,怕她何來?」

徐朗大聲喝彩,道:「趙兄說的是,若真是那玉娘,咱們幾個也認打認罰,若不是,或許就是山精野怪魅惑我等來了,如今天下大亂,這些個妖魔鬼怪也都趁亂出來,哼哼,咱們可莫要真信了,否則有愧在心,又如何去養天地浩然正氣?」

劉伯溫也覺得二人說的有道理,許是玉孃的事,令他壓抑在心底,總覺得疑神疑鬼,剛想寬慰大家幾句,卻見徐朗忽然捂住胸口,尖聲道:「啊!胸口好疼!」喊著臉色變得慘白無血色,軟軟跌倒。

劉伯溫嚇了一跳,急忙上前扶住他問道:「怎地胸口就疼了?是不是惡疾在身?」

徐朗疼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豆大的汗珠一顆顆落下,月白的儒衫,胸口位置有鮮血侵透出來,劉伯溫急忙將他扶到炕上,撕開沾染鮮血的衣衫,就見胸口被人刺了一劍,入肉不深,卻是鮮血淋漓。

「是那女子,是那女子……我記得明白,當初戳她的時候,就是戳在胸口……這是報應,青田兄救我……」哀嚎聲中,三人都嚇麻了手腳,元初大喝一聲:「胡說些什麼,老夫也打了那女子,怎地報應就沒落到我頭上?」

話音還沒落,頭頂猛然一痛,像是捱了一悶棍,搖搖晃晃也跌倒在地,三個動手的就剩下趙宏沒事,忍不住開口道:「古往今來還未曾聽說如此荒謬之事,老夫就不信……」了字還沒出口,就覺得身上猛然一疼,一口悶氣憋住,愣是沒說出來。這一下也惶恐起來,哎呦著喊疼。

三人有躺在床上的,有跌倒在地上的,有坐著喊疼的,屋子裡頓時就沸騰了起來,劉伯溫也沒見過這等情形,慌亂的不知所措,急忙喊來老僕,讓他去請村中的大夫。

等大夫上了門,三人身上突然又都不疼了,就連徐朗胸口的刺傷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四人面面相窺,不知該如何是好,等了會,大夫上門,給幾個人都把了把脈,並無任何異常,劉伯溫謝了大夫,送出門外,那大夫走出家門,忽然停下,像是又什麼難言之事,沉默了下才開口道:「劉先生,你占卜之術甚靈,能不能幫我解個夢?」

「哦,什麼夢?」劉伯溫問道,心裡卻沒來由的生出一個念頭,莫非大夫也夢到了……

果然,那大夫開口道:「昨夜我夢見了玉娘,一身殘破,舌頭被人割了,甚是可憐,還見到先生幾位朋友大醉之後,拎著木棍,寶劍,對著玉娘身上擊打,我被嚇住,明知道是做夢,卻又醒不過來,先生幫著解解,看看是兇是吉。」

劉伯溫猛然倒退兩步,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雙眼更是露出恐懼目光,就覺得口乾舌燥,顫抖著問道:「你如何確定夢到的女子,就是玉娘?」

大夫道:「我與劉老三家住的近,玉娘這孩子我是從小看到大的,還能看錯了?哎,可惜了玉娘這個好姑娘了啊,往日里我不在家,玉娘總是給我家婆娘送些飯菜,你說這麼好心眼的姑娘,咋就是這個命……」

劉伯溫並沒有聽進去大夫後面的話,人如被天雷劈中了一般,失魂落魄,也不答大夫問話,直愣愣如木偶般朝著家中艱難邁步,那大夫眼見劉伯溫成了這樣子,心中疑惑,喊了他兩聲,卻見如同沒聽到一般,不明所以,搖搖頭也就離開。

怎麼會是玉娘……怎麼會是玉娘……劉伯溫滿腦子都是這兩句話,他根本無法接受三個好友,竟然殺死了一個可憐的姑娘!但他們真的就做錯了嗎?好像也不是,那種情形下,任誰都無法冷靜,更何況還喝了一夜的酒。

可是,怎麼就會是玉娘……他失魂落魄回來,徐朗三人見他面無血色,以為他也有事,上前問道:「你身上也出了怪事?奇怪了,當初你可是沒有動手,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