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容容看了眼天色,東方月初已經在這裡跪了快三個時辰,這少年身上的傷勢剛剛恢復,久跪怕是會造成損傷。
「你現在還有別的親人在嗎?」
背朝她們跪著的東方月初用袖子在通紅的眼睛上抹了一下:「據娘說,我還有個大姨,當年為了保護我娘免遭金面毒手,大姨嫁入了王權世家來換取王權家對我族的保護,也因此,我娘才得以隱姓埋名藏了起來。」
他垂落在地面上的手指倏地蜷縮了一下,微微停頓了片刻才續道:「但大姨卻為此犧牲了一輩子的幸福,淪為王權家誕下靈胎的工具,只要靈胎降世,便會為了鞏固家族勢力,被培養成終極道門兵人,這也是王權家一早就計劃好的。」
少年譏嘲的哼笑一聲,隨即抓了抓腦後的頭髮,掛著強撐出來的假笑回過頭。
「聽起來那個可能已經出生的我的表兄弟,可比我慘多了,哈哈哈……哈哈……」
他不想把這些沉重和汙糟的事情帶來塗山髒了她們的耳朵,可面對著父母墳塋,過往的經歷就像是壓在他心頭的巨石,莫名就有了一吐為快的衝動。
可說出來之後,東方月初又後悔了。
因為三隻狐妖的臉色都太難看了,不是同情或者悲憫,而是一種近似於不知道該如何勸慰的無措,這一點在塗山雅雅的臉上表現的最為明顯。
東方月初只好故作輕鬆的乾笑出聲,越笑越幹,越笑越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要笑……
「夠了。」
塗山紅紅微微的蹙起了眉頭,打斷了少年乾巴巴的笑聲。
既然眼睛在哭,那嘴裡就不要笑了。
「塗山紅紅從不欠人恩情,你救過我一命,說吧,想要我幫你什麼?」
塗山紅紅的話裡帶著強大的自信,彷彿只要是東方月初提出的條件,她都能夠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