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月初坐在地上足足拆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把在上面繞了一圈又一圈的繩結拆開。
裡面是兩塊牌位。
牌位上字跡稚嫩,刻痕也凹凸不平,看起來應該是少年自己刻的。
塗山三姐妹誰都沒說話,全都沉默的看著東方月初在老狐妖圈出來的地界上挖了個深坑,抖著手把牌位放進去,過了許久才捧了一抔黃土撒在了牌位上。
他掩埋的速度很慢。
三姐妹卻都沒催促他,也沒有上前去幫忙。
她們想,東方月初大概是想親手掩埋他的父母的。
這個少年一路逃亡,期間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可這兩方牌位卻被他全須全尾的帶來了塗山。
對她們三個來說,保住兩塊牌位或許只是抬抬手指頭的事情,但對這個朝不保夕,毫無自保之力的孩子來說,卻難於登天。
大概是受到了東方月初的情緒影響,三個狐妖這會兒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東方月初撒上最後一把土,牟著吃奶的勁把提前鑄好的墓碑豎在了墳頭。
他從遭逢劇變開始,在逃難中途經過很多地方,其中不乏山明水秀物寶天華的地界,可他從來沒想過要把父母的牌位安葬在那裡。
可是塗山很好。
他想他的爹孃應該會和他一樣喜歡。
東方月初重重的對著墳塋磕了三個響頭,然後一言不發的跪在了墓碑前。
「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