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對死亡。
「痛啊!誰來幫幫我啊!」
「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半截半截的身子有的猶不死心地抓住自己的下半身抵住上半身,有的拖著一地殷紅的血與花花綠綠的大小腸爬來爬去找人救他,有的拚命撿回自己灑落各處的肚腸五臟,一些塞回自己的上半身,剩下的塞回自己的下半身。
這種光景看起來說有多令人驚怖,就有多令人驚怖。
而造成這宛如修羅地獄般景象的人,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停下來恣意「欣賞」一下自己所製造出來的成果。
唇畔是冷冽邪惡的微笑,雙眸閃爍著狂野殘忍的血色光芒,神情更是狠毒寡絕,看得出來他很滿意眼前所展現出來的活地獄,更享受這一幕幕慘絕人寰的淒厲景象。
「真後悔讓他跟來。」見他轉個身又自去製造一截截活人,胤-不禁嘆著氣說。
「請他上嶽將軍或富寧安將軍那兒『幫忙』如何?」副將趕緊提供建議。
「富寧安早就嘗過他的滋味兒了,」胤-苦笑。「這回也是嶽鍾琪把他送來這兒『幫』我的忙,所以,還是想想其他人吧!」
「延信將軍?」
「延信嘛……嗯……」胤-撫著下巴沉吟。「這倒是可以,只不過……咱們要用什麼藉口將這位大爺請走呢?」
副將嚥了口唾沫,盯著前方某截不長眼的上半身,竟然不知死活地攀上某人大腿哭嚎求救,而某人卻僅是俯眸冷眼瞧著,既不踢開,也不覺得厭惡噁心,反倒像是看得很有趣似的。
「就說延信將軍需要他過去幫忙嘛!」
「延信會恨死我的!可是……」
胤-同樣盯著某人笑吟吟地徐徐蹲下身,然後不顧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嗥聲,探手從那半截身子裡挖出一塊內臟放到那半截身子的手上,那半截身子繼續發出更悲厲的哀嚎。
「就這樣吧!」他不禁機伶伶地打了個寒顫,差一點點就吐出來了。
這還能叫打仗嗎?
這根本是凌虐嘛!
戰爭仍然持續著,那條宛如皎龍般的身形依舊四處遊走飛旋,只要他經過之處,便是一截截活人到處攀爬慘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