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帳中香 第24章 倚劍誰家少年郎(24)

兩世歡 寂月皎皎 第1頁,共2頁

慕北湮那日在花月樓喝了不少酒,但神智還清醒,倒還記得這絹帕。

他接過,看著上面那個「傅」字,已疑惑道:「這是傅蔓卿的手絹,怎會在你這裡?」

左言希輕嘆,「你還做夢呢!這方傅蔓卿給你的手絹,在義父遇害時被人丟在義父房中。蠹」

慕北湮的桃花眼終於眯起,卻有些不可置信,「嫁禍?髹」

左言希道:「那夜好些人親眼看到傅蔓卿將那絹帕丟給了你,這絹帕卻出現在義父遇害現場。這樣的話,你當晚不曾回來,怎麼看都像刻意製造不在場證據,欲蓋彌彰。」

慕北湮雙手按於桌面,呼吸急促,「那個試圖嫁禍給我的人,自然就是殺害父親之人。你怕我被人疑心,所以藏起了絹帕?」

左言希搖頭,「我倒不擔心這個。我只想著兇手看著嫁禍失敗,也許還會有所行動,可惜這兩日一直留心觀察,並未發現誰有異常。」

慕北湮問道:「你為何不擔心我被官府疑心?」

左言希道:「你應該看得出來,李知縣那點能耐,哪敢查我們王府的案子?無非是因為有景典史在。我跟他也算是知己,若我認定你是被嫁禍,他必定會選擇相信我。」

提起景辭,慕北湮又想起那一夜所受的屈辱,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冷笑道:「你自然早已知曉,他就是端侯。」

左言希道:「我跟他相識時,他只是我的病人,並不是什麼端侯。後來我護送他去汴京後便回了沁河,倒也不曉得他是幾時封的侯。關於他的根底,你和謝巖走得近,他應該提醒過你。」

慕北湮憤然道:「他倒是提了些,你卻隻字未提!」

左言希道:「你跟他並沒什麼交集,提不提原也不打緊。你只記著別再去招惹阿原就行了。那個小女人,他應該打算留著自己捏死。」

「什麼意思?」慕北湮問了一句,隨即想起阿原於他其實真的只是個陌生人,倒是他和賀王府目前已陷入難測危局。他不由灰了心氣,轉過話頭問道:「你既和謝巖通過書信,應該知道來的使臣是誰吧?謝巖是跟著一起來的?」

賀王赫赫威名在外,他這小賀王爺卻是風流名聲在外。敢害死賀王之人絕對不簡單,若真刻意對付他,他身在明處,必定十分被動。左言希藏起嫁禍之物,卻難保對方不會採取下一步行動。如果素日交好的謝巖來了,於他當然十分有利。

「來的使臣,就是謝巖。」左言希答著,卻無半分欣慰之色,「但長樂公主也跟著來了……」

「長樂公主……」

慕北湮忍不住彎下腰來,又想嘔吐。

左言希嘆道:「好像謝巖跟皇上提起人選時,長樂公主正好來了,然後便跟皇上說,誰都不合適,不如她和謝巖來。於是……」

慕北湮咕噥道:「陰魂不散!」

左言希道:「縣衙裡的人明面上似乎都回去迎接使臣了,但原捕快應該還留在府裡某處暗察。剛剛有人趕過來,救火似的四處在找,估計很快會把原捕快給請回去。」

「她也忒倒霉!」慕北湮脫口而出,隨即苦笑,「沒事,原夫人雖然不在,這不是還有端侯嗎?呵!這小小的沁河,幾時變得這麼熱鬧?」

左言希沉默片刻,答道:「還是不要熱鬧的好。」

慕北湮道:「你擔心什麼?擔心你的端侯鬥不過長樂公主?呸,也是活該!」

他將傅蔓卿的那方絹帕塞入懷中,摔門而去。

左言希看著他的背影,已是無語。

左言希自幼發奮,讀書有成,年紀稍長離家拜名師學習兵法,意外對醫道大感興趣,研習沒幾年,居然成了遠近聞名的醫道高手;慕北湮天資雖高,卻灑脫不羈,習武讀書在他看來都是追求心儀美人時應該具備的風流才藝,所以才肯稍稍用功。

有這樣的義子比照著,賀王當然對慕北湮諸多不滿,慕北湮自然也對把自己比下去的義兄諸多不滿,每每出言擠兌,兄弟二人算不得和睦。

可奇怪的是,左言希偏偏一看到兇案現場的絹帕便斷定弟弟是被嫁禍,慕北湮也認為哥哥藏起絹帕暗護自己理所當然,彼此連個因由都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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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原回到沁河縣衙時,並沒有立刻看到李斐,倒是謝巖迎了出來,還抬頭看了看天色,「嗯,半個時辰,也差不多吧!」

眉眼清淡,意態安閒,謝巖看起來與上回離去時並無二致,只是他眼底的確似有什麼在灼燒,卻生生地壓住,令他的臉色看著確實很不好看。

阿原問:「我們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