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斐頓時眉開眼笑,「當然好!你悄悄換女裝去,更方便,也可求求你的好姻緣!」
他向景知晚的住處指了指。
阿原便湊近兩步,低聲道:「其實我也覺得他不錯,除了脾氣臭了些,奶媽惡了些。」
李斐撫掌,「那挺好啊!要不要本官為你保這個大媒?」
阿原搖頭,「我不要他。」
「嗯?」
「再好吃的饃,裡面夾著一堆老鼠屎,換你,你會吃嗎?」
「……」
李斐默默捏住鼻子。
於是,從京城來的貴人景典史,就這麼被名不見經傳的小捕快嫌棄了,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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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原再度來到慈心庵,卻已不是腰懸利劍的原捕快,而是娉婷嫋娜的貴家小姐了。
她的女裝是現成的,且都是原府帶出,件件精緻華美,雖壓在箱底幾個月,稍加打理便已齊齊整整。小鹿雖然常頂著一頭亂髮,但替阿原綰的髮髻還算別緻,再簪上兩支珠釵,立時顯出原先的仙姿國色來。
慈心庵接待的比丘尼妙安眼見小轎內下來個錦衣玉飾的貴小姐,後面跟著個腦袋圓圓的俏丫環,雖戴著帷帽看不清模樣,也先堆上笑來恭敬迎入,一路伺候敬香禮佛,十分周到。
阿原明知妙楓狡黠,難以問出訊息,遂從妙安這邊下手,只作是從京城趕來探望賀王的賀王府女眷,跟妙安閒聊之際出手極大方,於是沒等幾處香敬完,妙安便已一副推心置腹、知無不言的熱忱模樣。
世間最容易贏得他人好感的,總是這樣一臉熱忱的「真誠」人。
阿原自然也不需要她的真誠。她只想想真誠地打聽些訊息而已,比如慈心庵的背景,慈心庵來往的貴客。
對於傳揚慈心庵的美名,妙安自然是不遺餘力的。
她摸著阿原剛遞過來的金葉子,藹然出塵的世外高人模樣,挺直胸膛說道:「本庵能有今日興旺,都因我那妙楓師姐種下了善因。當年呂才人軍中受孕,皇上因戰事激烈無暇顧及,只得自行前往汴梁相尋。路過沁河時,她拖著八、九個月的身子不幸染病,也曾求助朱家親友,卻無人援手。最後還是妙楓師姐慈悲為懷,將她接入庵中調理,後來就是在咱們庵中生下了郢王殿下。」
阿原撩起紗帷露出半邊臉,笑容清麗無邪,「原來是這樣的來歷,怪不得賀王府幾位如夫人都說慈心庵沾了貴氣,說我要進香,就該來這裡。」
妙安便忍不住流露出幾分自得,「正是。本庵雖地處荒僻,但呂才人另眼相看,郢王殿下也頗是眷顧,京城來的女施主便多有慕名而至的。」
阿原一路跟她聊著,眼見距離那姜探所住的那座小院不遠,便嘆道:「本想著沁河不比京城,總會安靜些。不想我那表哥聒噪,不論男女都只管往別院裡帶,每每撞見了,好生尷尬。若此處有空餘的屋子,我倒想借住數日,還能落個清淨。」
妙安也聽說過賀王府的小賀王爺慕北湮將門犬子,風流荒唐,對阿原更深信了幾分,忙道:「小姐若是要住過來,空屋子盡有。」
阿原道:「我喜靜不喜鬧,最好是獨門獨院的。若有這樣的地兒,我便打算擾上數日。當然,佈施和香火錢是不敢少的,橫豎也算是一樁功德!」
妙安便往那門扇緊閉的小院看了一眼,乾笑兩聲,「小姐有這心,自然極好,極好……」
阿原妙目微轉,「咦,那裡是個小院麼?看著好生幽靜。不知裡面可有人住著?」
妙安躊躇道:「沒有……目前沒有。不過行李還未搬走,需要好好收拾收拾。」
阿原問道:「是誰家的女眷?若是性情好的女子,沒搬走也不妨,正好可以一處作伴。」
妙安道:「是一位京中大臣家的女眷,不過……咳,她前些日子回京了!」
「既如此,我就定下這院子。待我回去跟舅舅說了,就把行李搬過來。」阿原笑靨如花,將數張金葉子遞過去,「這就算是訂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