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蒼蠅在他頭上飛了三圈了,然後停落在他正在批閱的一份報告的左上角。麥格雷探長拿鉛筆的手停止了活動,津津有味地看著它。這個把戲已經進行近半個小時了,而且始終是這同一只蒼蠅。他可以打賭已經認識它了;再說,在這個辦公室裡,也只有這一隻蒼蠅。這隻蒼蠅在辦公室裡兜來兜去,尤其喜歡在陽光照射到的地方飛舞;它在探長的頭上打轉,跟著便在他閱讀的檔案上落腳。它停在那兒,幾對爪子懶洋洋地擦來擦去,很可能是在嘲弄他。
因為出事的地點並不遠,所以他預計這次出差用不了多少時間。可實際上他卻作了一次長時間的疲憊不堪的「旅行」。他乘坐又舊又老的小火車,來到離巴黎100多公里的韋特歐勞。這種小火車簡直是荒唐可笑,只有在埃比那勒地方印製的紀念畫片上可以見到它們。下車以後,他向周圍的人打聽,想叫一輛出租汽車,可人們都用驚奇的眼光看著他,以為他是在開玩笑。那麼剩下的那段路怎麼走呢?只有坐麵包師傅的小推車了。可是,他終於說服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