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茹眼睛瞪的很大,「怎麼可能是朋友?」
「肖凱明也在,你沒看見嗎?他和倪迦認識的,他們是朋友。」
「他們是朋友嗎……」
「是,我和倪迦是同桌,我知道的。」楚梨斬釘截鐵的說,「而且就憑我們倆,我們什麼也幹不了。」
趙茹還在擔心,「我們可以去叫別人。」
「萬一他們都互相認識呢?可能是我們想多了。」
趙茹還是後怕著,可突然從衚衕裡傳來一陣一陣的笑聲。
她和楚梨對視了一眼,再去看那邊,已經沒有人捏著倪迦了,他們好像在聊著什麼,那個男人在笑,肖凱明在笑,倪迦也在笑。
她看起來好像沒有危險。
「你看吧,我說了他們可能是朋友,倪迦認識很多混混,上次接她走的那個花臂男也是。」楚梨說。
趙茹聽見,鬆了一口氣。
眼下,她不得不相信楚梨的話,她要給自己找一個「見死不救」的理由。
趙茹說:「那我們走吧。」
「等等。」楚梨把手機調出影片錄影,對準那群人拍攝,「我錄個影片,以防萬一。」
「對對對,以防萬一,萬一他們是壞人呢。」趙茹看著楚梨的螢幕裡,幾個嬉笑的男男女女全部被錄進去,說:「還是你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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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子強沒有察覺到倪迦眼神的不對勁,說:「我本來是不打算把你扯進來的,但你非要一次一次往裡送。」
他拍了一下手,「現在倒好,陳勁生還和你搞物件了。」
「搞你媽啊。」倪迦一把開啟他的手,不耐煩道:「誰他媽跟你說的,就讓誰去和他搞。」
肖凱明啐了一口痰,「你他媽說什麼?」
「怎麼著?」倪迦冷眼看過去,「這麼急著對號入座,你喜歡陳勁生?那你和他搞啊。」
肖凱明臉迅速漲紅,「你少噁心我!」
倪迦冷冷盯著他,「那你也少他媽噁心我。」
「好了。」肖子強在一旁看了會,才適時出聲打斷,他攬住肖凱明的肩,「你以後別聽風就是雨,你看倪迦這反應,他們能是處物件嗎?」
肖凱明氣的呼嚕呼嚕喘氣兒,「哥,我說真的,陳勁生就是……」
「陳勁生就是喜歡倪迦,倪迦不喜歡他,這還看不出來?」肖子強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招呼,「你個傻逼。」
肖子強扭過頭,臉上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倪迦,要按你這麼說,這個忙你是必須得幫我了。」
倪迦手掌緊緊握成拳。
她猜對了。
她表現出厭惡陳勁生的姿態,果然肖子強就著了她的道。
畢竟那些都是謠言,沒有人證實,她不承認,他們也不可能找陳勁生對質。
倪迦問:「什麼忙?」
「既然陳勁生看上你了,這事兒就好辦得很。」肖子強笑著說,「你找個時間把他約出來,地點我來定,我和他有些話要說。」
垃圾。
倪迦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
「你怎麼確定,我約他他就會出來?」
「難道我約他他就會出來?」肖子強又點了根菸,點燃後把打火機隨手拋給旁邊的人,「我不跟你打嘴仗了,你來約,他肯定出的來。」
倪迦不冷不熱的抱起胳膊,「你還挺替我自信。」
「倪迦,跟我這兒你就甭裝了。」肖子強笑容一秒鐘就斂去,語氣近乎威脅,
「想幹乾淨淨從這走,你就聽我話,配合配合,咱們認識這麼多年,別鬧得太難看。」
倪迦沒有吭聲。
她目光掃過這一圈人,毫無疑問,肖子強今天的目的就是逼她幫忙。
但他今天還不會動她。
因為他在試探她的態度。
他想報復陳勁生,從她這裡下手,是最好,也最卑鄙的辦法。
她承認,在肖凱明找她要影片的那一天,她是動了私心的。
仇恨瘋狂吞噬了她的理智,她想借肖凱明的手除掉陳勁生,只是沒想到,事後出現了那麼大的偏差。
而這個機會,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
現在的肖子強宛如行屍走肉,他泯滅了「人性」,什麼都幹得出來。
他把所有的錯歸咎在別人身上,他禍害別人,把「報應」視作「遭受」,他認為他不幸,他可以為了反抗這份不幸,更殘忍的對待當初被他欺辱的人。
他狹隘的靈魂,讓他學不會自省。
因為他永遠的死在了過去,死在了他最輝煌的時刻,以後的每次墮落,都能剝掉他生而為人的皮。
然後腐爛,再腐爛。
倪迦看著肖子強那張醜惡的嘴臉,眼前閃過一幕又一幕。
她看到了一個痛苦的陳勁生。
他在完全崩塌的精神世界裡活著,他被心理疾病折磨著。
她不是沒有見過他發光的樣子。
他本該意氣風發的。
可這些人還不肯放過他。
他們侮辱他不夠,還要毀了他一生。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是非不分,善惡模糊。
倪迦想起他那雙眼睛。
漆黑的,冰冷的,望不到底。
他所有的恨,她在此刻都能理解了。他得花了多大得勁,熬了多少個夜晚,才能把自己從那個不會笑的世界裡掙扎出來。
然後,這些人又想把他推回去。
倪迦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臟的疼痛。
太疼了。
真的,太疼了。
……
「考慮好了沒?」
「好了。」倪迦思緒慢慢籠回,嘴角勾出一道明媚的笑。
「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