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回家啊。」倪迦把頭髮撥回身後,一截淨白的脖頸暴露出來,一根一根,經絡分明,「不然住你家?」
陳勁生坐進她旁邊的沙發,上下掃了她一眼,「穿成這樣回去麼。」
倪迦無所謂的聳聳肩。
陳勁生說:「別回了。」
倪迦腳尖挑著拖鞋,腳跟來回一下一下蕩著,發出輕微的,「啪」,「啪」。
她挑眉:「哦?」
說著,把拖鞋踢掉,腳尖靈活的蹭到他的腿,慢慢往上爬。她輕聲問:「一起睡?」
陳勁生本來安靜坐著,突然笑了一聲。
她總有這種能耐,把一個男人身上最原始的慾望勾出來,粗俗而直白,不加任何粉飾,不用打著任何明面上虛假的幌子。
陳勁生眼睛漆黑,直直看著她。
倪迦調戲的動作一停,這才意識到有點危險。
她今天能肆無忌憚的撩撥,就是看準了他不會上鉤,從酒吧到這兒,她恨不得貼他身上,他都沒半分逾越,既然他覺得她做作,那她就做作到底。
但此刻,陳勁生看她的眼神不對。
他的七情六慾回來了。
倪迦把腿收回來,收到一半,陳勁生已經單手握住她的小腿。掌心灼人的溫度,燒的她渾身都燙了。
她很瘦,他握著她的腿就能把她整個人拎過去。
倪迦覺得視線一片天旋地轉。
混亂之中,倪迦伸長了腿踹他,陳勁生手一鬆,捏上她的腰,把她往沙發裡一摔。
她再翻身掙扎,兩隻手腕被他一隻手鉗住,狠狠按進沙發裡。
幾番動作,她頭髮絲糊了一臉,人喘著粗氣。
陳勁生壓著她,眼裡的冷意全部化成濃烈的火。
「倪迦,你今天上杆子找日?」
倪迦吹開面上的髮絲,冷笑一聲:「原話還給你,你想多了。」
「不是一起睡麼。」
「不想睡了。」
陳勁生低聲笑了,從嗓子深沉盪出來的音,男性的,自由散漫的,磨的人心尖兒都發癢。
他沒再多說,側過頭伏在她脖彎裡,牙齒銜住一層薄薄的肉,反覆咬著。
倪迦吃痛,倒吸一口冷氣,「你幹什麼?」
陳勁生的聲音從她耳朵下方傳來,「我找不到疤了。」
「是的,掉了。你還想再來一個?」倪迦掙著兩條胳膊,她就搞不懂,男女力氣怎麼能懸殊這麼大,她兩隻胳膊抵不過他一隻手的勁。
陳勁生沒說話,他鬆了她脖子上那塊肉,倪迦還沒來得及吸一口氣,他又重新覆了上去。
是唇瓣的形狀,熱的,溼的,吸的她一陣一陣的疼。
她一秒就反應過來他在幹什麼缺德事。
倪迦終於掙出一隻手,趕快扯住他的頭髮,企圖制止,「你起來。」
陳勁生任她扯,嘴下的力道半點兒沒松。
「陳勁生,我明天還要比賽!」
差不多成型了,陳勁生才從她脖頸間抬頭,「比什麼?」
「八百。」倪迦深吸一口氣,「不是,你積點德行不行?你讓別人看見怎麼想?」
她恨的牙根癢,這人怎麼這麼陰險。
往她脖子上留東西是他的獨特癖好?
陳勁生把她另一隻手也鬆開,小臂撐在她兩側,線條流暢而緊實,他身子虛空撐著,定定看著她,「怎麼想。」
他撥出的氣息噴在她臉上,溫熱的。
倪迦跟他對視了會,突然勾住他的脖子,把唇送上去。
他眉頭剛擰起,倪迦歪臉,一口咬在他的嘴角。
近乎熱吻的姿勢,卻沒有濃情蜜意。
她的臉頰挨著他的,不似表情那樣冰冷,他的臉皮燙的嚇人。
還有他發紅的耳根,像蜜桃紅透的尖兒。
她能感覺到,陳勁生懵了。
他不會以為她要親他?
她牙很利,直到感覺一股腥甜湧進口腔,才慢悠悠鬆開。
她看著他嘴角的小豁口滲出血珠,笑起來,「生哥,趕明兒有人問你嘴怎麼爛了,你就說……」
話還沒說完,陳勁生偏過頭,準準堵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