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很遠

你好,舊時光 八月長安 第2頁,共2頁

呵呵,就憑你,想上中山?辛銳的陰鬱已經掛在了臉上了。

「我就覺得學文挺好的啊。」彥一在一旁小聲地接了一句。辛銳看著他,覺得這個瘦瘦的男孩子一下子高大了許多。「你和週週一個班的?」她問。

「嗯,我們是同桌。」

「我叫辛銳。銳利的銳。」

「我知道你,很厲害的,你和餘週週高一是同班的吧。我叫鄭彥一,原來是十五班的。」

「啊,十五班的,我知道我知道,陸培培原來在你們班,她民族舞跳得超漂亮,我們班有倆男生追她呢。聽說她媽媽是市銀行行長,進學校的時候校長單獨見她媽媽呢,咱們學校還貸款還指望跟她媽媽搞好關係嘛。不過聽說她也來學文科了,就在我們三班!還有於良,那天我看見他那個傳說中的女朋友了,比他大九歲呢,在農大讀博士生,家裡超有錢。」陳婷繼續旁若無人地說。

「九歲?」彥一驚訝地大叫,「大九歲?餘週週你相信嗎?」

「哦,女孩子年紀大點沒關係。女大三,抱金磚。」餘週週打了個哈欠。

「可是這是九歲,九歲!」

餘週週愣了一下,慢慢地說,「那就是三塊金磚。」

辛銳撲哧笑出來,剛剛陳婷對凌翔茜的肆無忌憚的吹捧給她帶來的壓抑感突然減輕了,似乎是意識到了陳婷對知名人物一視同仁的熱衷和描述時的口無遮攔,她開始換一種無所謂的眼光觀察陳婷了。

對方還在不停地說著。

「我今天早上聽顧心雨說,哦,顧心雨也是二班的,優班呢,這丫頭成績特別好,原來在我們初中就特別厲害,我們倆沒的說,關係超好。顧心雨說今天早上升旗有詩朗誦,是許荔揚和二班的林楊,大美女和大帥哥!演講的是楚天闊,咱們校草,你知道吧?一班的班長,一班可是優班!」

你剛才不還問我一班是不是優班嗎?辛銳嘆口氣。

餘週週沒有再講話。辛銳在陳婷說話的間隙衝她做了個無奈的表情,週週回應了一個哈欠。

「她對凌翔茜評價也很高呢。」辛銳不知道為什麼又提到了這個人。剛說完,就有些後悔,畢竟不希望週週覺得自己小心眼。

「她的嘴裡沒有評價,只有傳聞。」

「傳聞豈不是大家的評價?」

「傳聞是一個有分量的人的評價和一群三八的複述,」餘週週似乎昨晚睡得很不好,一邊說不住地打著哈欠,眼淚都在眼圈裡面轉悠,「去上廁所了,你們先走吧。」

「可是,凌翔茜不是傳聞。」明明不想要提到,卻偏偏要爭執她的是非,辛瑞覺得自己瘋了。

此時彥一齣於禮貌不得不聽著陳婷講的十五班名人的暴料,隨著她一起下樓,而辛銳和週週則在拐角處安靜地看著對方,誰都沒有動。

「她成為了你新的動力嗎?」餘週週問。

「我不懂。」

「你懂。」

「隨你怎麼說。」

「我倒是很高興你找到了這樣一個人。」

「我找她做什麼?找她麻煩?」辛銳隱隱約約感覺到餘週週正在觸碰自己心裡面的禁區。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哪一個?」

「辛銳,你沒有辦法獨自生存。」餘週週嘆氣。

「但是你有辦法。」

辛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吃了一驚,這句話比何瑤瑤的鏡子還尖厲淺薄,直直地戳向餘週週最深的傷口。她慌張地想說些圓場的話,又覺得在餘週週面前這樣做沒有什麼意義,只能繼續丟臉。

餘週週看著她,安靜的笑。

「是啊,我的確有辦法。所以我不恨。」

旁邊經過的人群沒有注意拐角處的她們,餘週週安靜地注視著辛銳,眼睛裡是迷濛的水汽。

辛銳忽然想起同樣的神態,在初中的操場邊上,溫淼的注視。

初夏的蜻蜓在背後飛過,辛銳有些臉紅地追問:「東京很遠,究竟是什麼意思?」

「很遠就是很遠。」溫淼明顯不想多說。

東京很遠?如果有錢,只是幾個小時的飛機,三萬英尺的高度。

可是有時候又覺得其實自己明白他在說什麼。

因為這個場景總是記得,有一個人對自己清清楚楚地說著。

東京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