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燙攤上，眾人已經喝高。王勁輝拉著老闆娘的手聲情並茂地說：「乾媽，我走了之後你一定要想我啊，一定要！」

「想著呢，我會記得你愛吃菠菜的。」老闆娘摸摸他的頭，像是撫摩自己的兒子一樣。

說到菠菜，大家都轉頭看向周蕙，曖昧地笑。她正埋頭吃著，不願讓大家看到自己的表情。

「我……我去……尿個尿。」王勁輝知道她尷尬，找了個藉口就跑。

「我也去……等等我……」有些人連小便都喜歡扎堆湊熱鬧，馮松就是其中一個。

馮松和王勁輝兩個人並排撒尿。馮松感慨道：「你說這四年怎麼過得這麼快？感覺就是一泡尿的工夫。」

王勁輝點點頭：「是啊，我現在還記得你們那會兒偷看人家女生體檢的事兒呢。」

「哎，就好像你沒看似的。」馮松撇了撇嘴，「你當時也鑽上去了不是？」

「我不是沒看著嗎……雖然沒看著，但我撞到了。」王勁輝回憶第一次和周蕙相撞時的情景，柔軟的觸感記憶猶新。

「我也記得我第一次看見婷婷的情景」她躺在那兒笑得那麼美，讓馮松一見鍾情。

「我們那次……」王勁輝想要解釋一下自己當初和朱婷接吻的事情。

馮松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只要婷婷一天沒結婚，我就一直追著她不放！我會一直等下去。」

王勁輝很感動，他繫好褲子後拍了拍馮松的肩膀。

「我×，你沒洗手，別碰哥們兒剛買的新衣服。」馮松一把開啟他的手叫道。

不遠處的同學聽到他吼這麼一聲，笑得前仰後合。

他們回去之後，有人打趣：「王勁輝，你就這麼吃東西，手洗了嗎？」

王勁輝笑道：「沒洗，要不要我餵你吃點兒啊？」眾人又是一陣笑。

他們兩個回到座位，一群人又繼續喝著。

分別在即，大家的話都多了起來——關於這四年，關於船舶製造，關於同學，關於愛情……

王勁輝說：「我發現，這大學上了四年我也沒搞明白船應該怎麼造，妞兒應該怎麼泡。」

「這是我們一生都要奮鬥的事業！我說的是泡妞啊，不是造船。」馮松說。

「來，為了這個事業乾杯！為了妞兒們投向我們的懷抱，乾杯！」韓笑舉杯高喊。

胖安寧拿著酒瓶給每個人倒滿酒，邊倒邊嘆氣：「下次咱們再聚是什麼時候啊？」大家一下子沉默了。

王勁輝受不了這種悲傷的氣氛，脫口而出：「等你生了兒子，咱們就聚。」眾人哈哈大笑。

胖安寧欲哭：「要這麼說，估計咱們永遠聚不了啦？」

馮松：「為啥？」

「我不會生孩子，我媳婦小川說以後要生女兒。」胖安寧委屈地撇撇嘴，坐在他身邊的宋小川偷偷擰了一把他的大腿，疼得他齜牙咧嘴。

「這還沒結婚就已經‘妻管嚴’了，胖安寧，你小子不能丟咱重慶爺們兒的臉。」馮松裝出一副大男子主義的模樣，剛要給安寧講大道理，隔壁桌的朱婷只是清了清嗓子，他立刻噤了聲，屁都不敢放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