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顏拿著檔案,鼓起勇氣,敲許誠逸辦公室的門。
門內,沒有回應。
艾米從走廊路過,上前挽住夏顏。
艾米:夏顏,你找許總有事啊?
夏顏:把閨蜜星球運營修改方案給他。
艾米:許總他出差了,一早出發的。
夏顏詫異看向辦公室緊閉的門板。
艾米:許總沒告訴你嗎?
覺察到夏顏神情不對,艾米鬆開挽住她的手,捂住嘴。
夏顏勉力一笑,拿著檔案往前走。
夏顏下班獨自吃著泡麵,手機黑著屏放在一旁。
夏顏環視安靜得過分的房子,目光再一次停留在小蕾臥室關著的門上,黯淡了下來。
夏顏情緒低落。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夏顏沒顧得上細看來顯,第一時間急切地接通電話。
夏顏:喂?
項楠坐在醫院值班室內,面前桌上放著一本翻開的《國家地理》。
項楠:在幹什麼呢?
夏顏失望地嘆了口氣:沒幹什麼,吃飯呢。
項楠:我媽讓你和韓爽過兩天晚上來家裡吃飯,她買了土雞,說燉雞湯給我們補補身體。
夏顏:好。
項楠:心不在焉的,感情的事,想好了就下決心。
夏顏:知道了,他出差了,等他回來。
夏顏掛了電話,開啟微信,看著許誠逸的頭像發呆。
馬克半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深夜的足球比賽,卻有些心不在焉,不時回頭看一眼玄關。
外面傳來電梯聲響,馬克一個激靈起身,拖鞋沒來得及穿,小跑到門口,耳朵貼在門上聽。
門外,腳步聲遠去。
馬克憋著氣坐回沙發上,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不悅地又扔下。
他抓起遙控器,煩躁地不停換頻道。
哐當哐當的開門聲響起,馬克立即看向門口,眼睛發亮,嘴唇上翹。
開門的聲音響了半天,門卻遲遲未動。
馬克笑容呆住,他警惕地悄然起身,在客廳中搜尋了一圈,隨手抓起韓爽扔在茶几上的捲髮棒,輕手輕腳走到門口,猛地一開門,將捲髮棒往前一橫做出防禦的架勢。
門外,韓爽醉醺醺的一副要吐出來的樣子。
馬克愣住。
韓爽捂著嘴,乾嘔了一下,靠著門框身體就往下滑。
韓爽:趙小蕾你怎麼這麼蠢呢?
馬克趕緊扶住韓爽,把她半抱著進屋。
韓爽醉醺醺地哼著歌,踉蹌著在房間裡打轉。
馬克跟在她身邊,幫忙拉開擋在前面的傢俱:哎,哎,別磕著。
韓爽旋即一個轉身,馬克抓住她手腕,韓爽順勢撲進他懷中。
馬克:好了,好了,你消停會兒,睡覺去吧。
韓爽:我不!來,跳舞!
韓爽抓著馬克,一頓折騰,終於意識不清,抱著馬克跌在了床上。
馬克:小祖宗,你是故意的吧你?
馬克低頭,瞧見韓爽已經睡了過去。
累及的他翻身和韓爽並排躺在床上:平時活脫脫一朵霸王食人花,喝醉酒了怎麼跟個小孩兒似的……
馬克轉過臉來,看見韓爽嘴邊的口紅暈到了嘴角,他撲哧一笑,掏出手機對著韓爽咔咔拍了兩張。
韓爽睡夢中嘟噥,抿了抿唇。
馬克放下手機,鬼使神差地伸手抹去她暈掉的口紅。
頭越湊越近,馬克幾乎就要對著韓爽的紅唇親吻下去。
下一秒,馬克捂住狂跳的心口從床上彈坐起來。
馬克:我這是被她鬧瘋了吧?
馬克回頭又看一眼韓爽,韓爽突然猛地起身將馬克撲倒,吻上了馬克的唇。
韓爽:想吻就吻,磨磨唧唧。來~再喝~
說完這句,韓爽趴在馬克身上睡著了。
此刻,馬克大口大口喘著氣。
韓爽睜開眼,看了眼身上仍完整的穿著昨晚的衣服:呵,膽小鬼。
她慵懶地看了眼拉上的窗簾,又閤眼,手摸索著往床頭櫃上伸去找手機。
指尖觸到冰冷的物體,她又睜開眼,從被窩裡抬起頭。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果汁和一張紙。
紙上是馬克留的言:我去上班了,給你買了早飯熱在蒸箱裡,記得吃。
項楠坐在診室內,手機響,收到霍凱的影片。
霍凱站在大草原上,喊:這裡是南緯25度,東經28度的「彩虹之國」,南非。項楠,你看到了嗎?
鏡頭搖到一邊,是一頭小象,霍凱:hi,跟項楠姐姐sayhello~
霍凱的鏡頭忽然亂起來。
霍凱的聲音傳來:嘿,別把我的手機捲走啊~
項楠看著手機不自覺笑了。
馬克一身白大褂,推門進來。
馬克:項楠。
項楠收起手機,回頭看他。
馬克把聽診器放項楠桌上:幫我聽聽。
項楠拿起聽診器,聽他的心率:生病了去找內科……沒問題啊,心跳正常。
馬克臉色一變:完了,問題大了。
項楠放下聽診器,看著他。
馬克:項楠,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項楠:你說。
馬克:我和韓爽……我……
馬克有點難以啟齒。
項楠:你們終於在一起了?
馬克點頭,後又察覺到不對,忙搖頭:沒,八字還沒一撇……哎,你覺得我和她會在一起?
馬克詫異,項楠神情平靜,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項楠: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感情的事自己把握,以我們的關係,你也不用特意向我說明。
馬克:我是怕,會有些尷尬。我之前對你……
項楠:沒什麼好尷尬的,何況,你也會尷尬?
馬克又恢復二皮臉:我臉皮有那麼厚嗎,你看,扒開角質層可就是真皮層了。
項楠正色:不過,我倒是很希望你們能有結果,對你對韓爽,或許都是不錯的選擇。
馬克一聽,頓時精神:你也覺得我和她很搭,對不對?
項楠挑眉,馬克仍繼續:以前吧,我只是覺得奇怪,我堂堂一個大男人怎麼一到她面前,就跟耗子見到貓似的犯慫。直到這兩天我一見到她,我就心律失常,特別上頭。我一想,完了,我這是栽進去了。
項楠聽著,沒說話。
馬克喜笑顏開:今天聽你這麼一說,我可安心多了。
馬克哼著歌,輕快地往前走。
韓爽開著車,經過三井小學大門,慢慢把車停在了路邊。
她坐在車內看著大門口,還未到放學的時間,大門外只有寥寥無幾的路人。
韓爽手機響,馬克打來電話。
馬克坐在診室內,手緊張地握著筆。
馬克:那個……你今天有事嗎?
韓爽:關你什麼事?
馬克緊張地撓頭:那個……那個……你今天出門有吃早餐嗎?
回應他的是結束通話音,馬克捂住胸口:我這小心肝又噗通噗通跳。
韓爽把手機扔副駕駛,搖了搖頭,開車離開。
她的車開出去沒多遠,小蕾從學校裡急匆匆跑出來。
趙小蕾坐在車內,接著電話。
小蕾:他怎麼樣了?嚴重嗎?手術開始了嗎?
小蕾一邊聽著電話,一邊探頭催促司機:麻煩您快一點。
趙小軍躺在床上,麻醉過還沒清醒。
小蕾擔憂站在床前,臉色慘白。
林皓:急性闌尾炎,醫生說手術很順利。等他醒過來出院後,注意飲食和休息就好,接下來幾個月我會多給他帶薪假,讓他好好休養。他還年輕,問題不大,別擔心。
小蕾點頭,渾身卻還是有些抑制不住地顫抖。
林皓輕摟住她的肩膀:有我在,不要怕。
小蕾抓緊了林皓的手臂,她看著林皓,感受到了安全感。
小蕾手機鈴聲響,她走到窗邊接電話。
小蕾:喂,媽。
趙母:你是怎麼照顧你弟弟的?他才來上海多久,怎麼還生病住院了?
小蕾:媽,是闌尾炎,你放心,小軍他手術很順利。
趙母:還手術了?那得多疼啊。你還讓我放心,我放什麼心?不是疼你身上你不知道疼是吧?趙小蕾我告訴你,咱們趙家就小軍這一根獨苗。他在你這兒要有點什麼差池,你就是老趙家的罪人!
趙母嗓門極大,隱約聽見一些的林皓看向趙小蕾。
小蕾挨著罵,眼圈泛紅。
小蕾:媽,我會照顧好他的。
趙母:你把假給請了,好好在醫院守著他,他要醒了馬上給我電話啊。
小蕾看著手機,吸了吸鼻子,把眼淚逼回去,再抬頭走到林皓面前。
小蕾:學長,手術費和住院費,一共多少?我等會兒轉給你。
林皓:不用了。他這也是為了工作累出來的,算工傷,公司給他報銷了。
小蕾:這……可以嗎?
林皓:當然了,你不是說相信我的嗎?
小蕾一愣,重重點頭。
林皓溫柔摸了摸她的頭頂:沒事的,都會好起來的。
城市景色日夜交替更換,幾天後,趙小軍半躺在床上,拿著手機在玩。
小蕾正在倒溫水給他。
小軍抬頭:姐,你不是答應林大哥今天陪他回學校的嗎?
小蕾把水杯放在床頭:我在這兒陪你。
小軍:哎呦,我不需要你陪。醫院裡有醫生護士,你啥也不懂,留在這裡有什麼用?還不如去陪林大哥。
小蕾猶豫。
小軍:姐,你對林大哥到底什麼想法啊?
小蕾一驚:什麼想法?
小軍:如果不是真心喜歡你,林大哥怎麼會為我們姐弟做這麼多?我生病那天,本來陪他在談一個客戶的,他沒有猶豫一下,馬上就親自開車送我來醫院。在路上,他還讓我別急著給你打電話,讓你害怕著急。
小蕾:……是嗎?
小軍:我要是他,我肯定做不到。他為了你和我做了這麼多,約你陪他回學校你都不肯,你說他怎麼想?
小蕾被說動,慢慢起身。
小蕾:你真的沒事?
小軍不耐煩地擺手:你快去吧,我中午幫你和林大哥約好了,五點,他在學校大門等你。
小蕾不放心地床頭櫃上的備用品清點了一下。
小軍:你快點去吧。
小蕾:有事打我電話。
小蕾往病房外走。
小軍繼續叮囑:你先回家換身衣服,換漂亮的。
小蕾走出病房。
小軍喜滋滋地,看向窗外。
趙小蕾和林皓並肩坐在大學校園池塘邊的長椅上。
小蕾有些感慨:教授的病,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林皓:國內外都看過了,聽說只剩下半年的時間了。
小蕾:疾病真的太可怕了。
林皓:所以時間允許,我們就要珍惜眼前所擁有的一切。
小蕾低了低頭,默不作聲。
林皓看向池塘邊一棵粗大的樹:還記得那兒嗎?
小蕾抬頭看著那棵樹,亦是笑了起來:學長,你的木頭人。
林皓:你果然還記得。
小蕾:當然記得了。如果不是我那時候按照學長你教的,每天對著這棵樹練習發言,恐怕我現在走上課堂還會緊張得發抖。
小蕾笑著轉頭去看林皓,卻見林皓也正凝視著她,溫柔的眼神看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林皓捧住小蕾的臉,吻了上去。
小蕾起初想要掙扎,百轉千回之間,卻試探著擁抱住了林皓。
醫院內。
林皓輕摟住她的肩膀:有我在,不要怕。
林皓溫柔摸了摸她的頭頂:沒事的,都會好起來的。
小蕾閉上眼,生澀地回應林皓的吻。
林皓送小蕾到病房門口。
林皓:晚上早點休息。
小蕾點頭:你也是。
林皓: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如果你還是介意夏顏的話,我會親自向她解釋。
小蕾:不用了。
小蕾咬了咬唇: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林皓:好,聽你的。
林皓摸摸她的頭:我明天再來看小軍。
小蕾身體還是有些僵硬,直到林皓轉身離開,小蕾才放鬆地鬆了一口氣。
sg夏顏這裡剛開會小組例會,夏顏和艾米從許誠逸辦公室門前經過。
夏顏故作平靜地從門前走過。
艾米悵惘地小聲開口:不知道許總什麼時候才回來,快一個禮拜沒見到他了,我都感覺sg黯淡了不少。
夏顏心事重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許誠逸辦公室。
下班後,夏顏和韓爽來項楠家吃飯,飯後二人坐在客廳,看著電視。
夏顏心不在焉,不時看一眼放在旁邊的手機。
項楠把果盤放在茶几上,在夏顏身邊坐下:在等誰電話啊?
夏顏低落地搖了搖頭。
項楠:他還沒回來?
韓爽:許誠逸?(看向夏顏)你們倆還沒和好呢?
夏顏低聲:沒有,他出差去了。
韓爽:聽你這意思,你們是有好幾天沒有聯絡過了?
夏顏半天不說話,而後才委屈地開口。
夏顏:前一天他還在和我說那些很曖昧的話,第二天我還是聽艾米說,才知道他出差了。
項楠:你是發現有什麼不對勁了?
韓爽:能有什麼不對勁?這熱戀中的情侶姑且不談,就說這曖昧期的男女,那是恨不得每小時都電話微信保持聯絡,生怕對方被人拐跑了。這許誠逸一聲不吭出差好幾天,本身就不對勁。
夏顏聽著韓爽說話,眉頭越皺越緊。
項楠:這麼看,許誠逸也不靠譜啊。
韓爽:要我說,這事不怪許誠逸。
韓爽話音剛落,夏顏便看向她。
韓爽:前一天你才為了職位調動的事,生他的氣。他平白無故被你冷處理,那得多厚的臉皮才能找上你跟你講他要出差的事?
夏顏:我那是真生氣。
韓爽:我知道啊,你也該知道是人都會有情緒。許誠逸不會生氣的嗎?
夏顏心中有些慌了。
項楠:其實說起來,許誠逸也為了你做了那麼多事,我看他對你是挺認真的。那個凌什麼薇,你不是說他們都幾年沒聯絡了嗎,她來sg,許誠逸就一定會知道嗎?你不是也最後才知道的。
韓爽:是啊,你會不會錯怪他了?
夏顏:我當時情緒太激動了,公事私事參雜在一起我就……
韓爽:一時糊塗不要緊,還有挽回的餘地。你和他要再這麼僵持下去,等到他那前任回國,那可就不好說了。
夏顏臉色頓時一變。
項楠:你別嚇她。
韓爽:我這是勸她。都什麼年代什麼年紀了,愛要大聲說出來,別悶在心裡等人去發現。你不主動,那就是被動地在把他往潛在情敵那兒推。
夏顏皺眉看向始終沒有響起的手機,臉皺成了一團。
夏顏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夏顏翻身坐了起來,拿著手機再度開啟微信,點開和許誠逸的聊天框。
只是她反反覆覆打出「睡了嗎」三個字,卻又心煩意亂地刪掉。
她不安地嘆了口氣,正想放下手機,許誠逸發來微信語音申請。
夏顏下意識立刻點開:喂?
許誠逸:睡了嗎?
夏顏:本來是睡了的。
許誠逸:明天,出來坐坐吧。
夏顏激動地提起身:明天嗎……
許誠逸:國王餐廳,晚上六點,不見不散。
許誠逸提著電腦包,正走出高鐵站。
夏顏:你回來了?現在在哪兒?
許誠逸走去計程車叫車點,伸手攔車:不是三顧茅廬,也算是殷勤相邀了。這幾天給了你冷靜期,你應該也想透徹了。我們之間有些問題,需要個明明白白的答案。當然,人來不來,本身也是答案。
整個下午,夏顏都坐立不安,夏顏看了眼時間,四點,她在客廳地走來走去,想著要做什麼樣的赴約準備。
腦子又亂,許誠逸第一次約她去國王餐廳。
許誠逸:晚上六點,國王餐廳見吧,我有個驚喜送給你,不來你會後悔。
第二次,許誠逸:今晚六點,國王餐廳,第二次,或許也是最後一次機會。我說過你不來會後悔。
夏顏耳朵裡都是許誠逸昨晚說的話。
許誠逸:我們之間有些問題,需要個明明白白的答案。當然,人來不來,本身也是答案。
韓爽和項楠的聲音又響起:該出手的時候不妨主動出手。心不在焉的,感情的事,想好了就下決心。
她找出精心放在盒子裡的手鍊,將手鍊小心戴好。
在穿衣鏡前一套套比劃著衣服。
床上已經堆了一堆衣服。
換了套可愛的,又換了性感的,再換套休閒的……
看了眼時間,已經五點,她有些手忙腳亂。
差不多時間,夏顏開門,已經要邁出去了,又不放心地折回來。
在客廳的鏡子前又仔細地看了看自己,弄了弄頭髮,手指把口紅又勻了勻,正著反著再看看自己的衣著,這才深吸了口氣,再次出發。
許誠逸也是一身正裝,他開著車,電話響,是一個陌生號碼。
許誠逸戴著藍牙耳機接起來:你好,哪位?
凌薇:hi,好久不見。
許誠逸表情一僵,握方向盤的手猛然收緊。
凌薇:已經聽不出我的聲音了吧?我是凌薇,我回國了……
許誠逸扭轉方向盤,把車停到路邊。
許誠逸的車停在橋上。
他下了車,講電話。
凌薇:突然這樣出現,沒嚇到你吧?
許誠逸:說實話,確實有一些。
凌薇笑:我剛到高鐵站,你方不方便,來接我一下?
許誠逸愣了下。
三年前,深夜。
許誠逸在機場等凌薇,等了很久,手機響,他看見凌薇發來的婚紗照。
凌薇:誠逸,不要等我,我結婚了,對不起。
許誠逸拿著電話,橋下車流飛逝。
三年前接機時人未歸,如今他還要去接嗎?
國王整個餐廳都是空的,每桌上都點著一盞燭臺,氛圍浪漫。
靠窗的座位,夏顏妝容精緻,端坐著等待。
看看時間,已經六點。
夏顏在腦海裡模擬練習。
夏顏坐在許誠逸對面,深情而靦腆地。
夏顏:這是我第一次主動跟人表白……如果我說得不好,你,你也將就著聽著……哎呀……重來重來……
夏顏緊張地扶自己額頭。
然後繼續:其實這段時間以來,我們之間的關係有了些微妙的變化,既然你不肯說,就由我來主動好了,我起初是很討厭你……
夏顏拍自己腦門,自言自語碎碎念:幹嘛要提討厭過他這種事……嘶……好難啊……
夏顏坐立難安。
許誠逸開著車。
思緒卻不可自控地陷入回憶。
程式設計大賽的頒獎臺上,凌薇舉著那隻獎盃,許誠逸站在一邊,凌薇向他靠近,把獎盃舉到他面前,對他笑,示意這是他們共同的成果;
深夜的學校人行道,凌薇揹著許誠逸,艱難卻執著地往校門口走;
凌薇和許誠逸在籃球架下打籃球,凌薇搶不過他,被他逗得不小心撲在他身上;
凌薇和許誠逸面對面對著電腦寫程式碼,凌薇邊寫邊抓著餅乾吃,這隻餅乾抓到手裡要遞到嘴邊才覺得不對,側頭髮現抓著的是許誠逸的手……
許誠逸和凌薇在機場擁抱,揮別,兩人都哭得痛徹心扉。
導航上語音提示:請注意,限速60,您已超速……
許誠逸眼圈已紅,清醒過來。
忽然刺耳的一聲剎車,整個車子猛地一晃,許誠逸身體向方向盤撞去。
夏顏左顧右盼,等得焦心。
夏顏看著窗外:以前他在這裡等我的時候,也是這種心情嗎?
她眼中彷彿看到了國王餐廳裡,曾經等著自己的許誠逸。
而此時,許誠逸的車撞在護欄上,引擎蓋冒著煙。
交警站在車前,拿著對講機在說話……
夏顏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七點,拿起手機給許誠逸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沒有接通。
電話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夏顏結束通話,面色複雜。
電話忽然又響起來,是許誠逸來電。
夏顏趕緊接起:喂?你在哪裡?
電話背景音一片吵雜。
交警:你好,是這位車主的朋友吧?他在這邊剛出了場車禍……
夏顏一下子臉色煞白:車禍?!那他人呢,人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