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修平笑了一笑,說:「算是有驚無險吧,起碼還能回來見到你們。對了,我買了不少豬肉乾,一會兒分給大家吃。」
趙盈盈看他強顏歡笑,更是心疼,但心裡擔憂,還是忍不住說:「修平,我知道你連親大哥的婚禮都沒去參加,主動申請跟阿天去泰國是為了韋俊軒,俊軒他現在還好嗎?」
許修平的眉毛微微抖了一下,喝了一口咖啡說:「我也不知道他好不好,我看著他越陷越深,真恨自己狠不下心來阻止他,但是很奇怪,我總有一種感覺,覺得有一天他會重新做人回到我們的身邊。」
趙盈盈雙手捧著咖啡,嘆了一口氣:「我常常在想,會不會是因為當年,他輸了我們一起存的那筆買房子的錢,我一氣之下說要跟他分手,才間接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許修平聽到她自責,連忙說:「不,盈盈,你別胡思亂想了,根本不關你的事。是他想靠自己的能力買房跟你結婚,但沒想到玩過火,搞到經濟出了問題,最後連份工都沒了。他反而說,如果三年前我借錢給他還債的話,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兩個人各懷心思,默默不語。
過了好一會,許修平突然提議道:「不想這些煩心事了,我在泰國的這幾天,好懷念香港的美食,要不一會咱們去吃點東西?」
趙盈盈臉上露出了笑容:「好,去你最喜歡的朱敏記好嗎?」
修平笑著搖搖頭,溫柔且又堅決地說:「不,去你最喜歡的粵粵棧。」
趙盈盈心中一蕩,她感覺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妥,但又莫名有點喜歡。
吃完晚飯,許修平開車送趙盈盈回家,他們在趙盈盈家樓下相互道別。
許修平覺得能跟喜歡的女孩子共進晚飯,自己此刻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他倚著車門目送這個充滿著迷人魔力的女孩走進大樓,搭乘電梯上樓,完全沒注意到隔著一條馬路的某個路口,有一個男人正臉色陰沉地盯著他。
韋俊軒躲在街角的陰影裡,看著許修平開車離去。他抬起頭,樓上那扇熟悉的窗戶亮了起來。
趙盈盈走到窗邊,把窗簾拉緊。她突然覺得有些異樣,又推開窗戶向下張望,夜色沉靜,大街上一個行人也沒有。
韋俊軒快步逃離了這個街區,內心失落之極,又想起剛才在安全屋與古sir碰面的情境。他在社團當uc以命相搏,結果只換回上司一句「welldone」,而上司最在意之處竟是他的經費開支和財務帳目問題,還直接命令他寫一份詳細的財務報告。當古惑仔居然當到要寫財務報告,韋俊軒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可他那顆心反而冷到了極點,彷彿什麼事都要栽到錢上,這種感覺實在讓人喘不過氣來。
恍恍惚惚之間,韋俊軒竟不知不覺地走進了一家地下賭場。
賭場經理阿彪遠遠看見了他,趕緊過來招呼:「turbo哥,貌似你很久沒來幫襯生意啦,老位子還特意給你留著呢。」他一邊說一邊在百家樂賭檯邊上給他騰了個位子出來,不等吩咐,就又給他端上來一盤籌碼和一杯威士忌。
韋俊軒將酒一飲而盡,又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頓,高聲叫:「來,大殺四方!」
今夜註定韋俊軒要黴運當頭,他依然不停下注,一注比一注大,然而次次都是輸。最後一把,他把所有的籌碼都押了出去,盤面開出了8點,結果沒想到對面偏偏開出了9點,還是輸了。
「撞鬼!」韋俊軒酒勁上湧,忍不住罵出了聲,「不玩了!」轉身要走,卻被拉住了。
「turbo哥,您可輸了十幾萬,就這麼說走就走了?」阿彪趕緊從角落裡跑出來,攔在了韋俊軒的面前,笑嘻嘻地說,「您的牌品一直很好的呀。」
韋俊軒還沒說話,突然聽到背後有一個聲音冷冷地說:「怎麼?還有人敢攔我們合聯社的turbo哥?」
韋俊軒渾身一震,酒已經醒了一大半。他猛地轉過頭,就看見紋龍和大熊正一前一後站在賭檯旁邊,臉上筋肉抽動,好像在冷笑,又好像要一口把他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