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是你剛才離開了,這才準備解石的……」
金老闆聽不懂不代表莊睿聽不懂,當下給金老闆翻譯了一下。
莊睿在緬甸不是沒見到過西方人賭石,只是這些人大多都是將原石運回國內再進行解石,在這解石區裡,倒是第一次見,心裡也是有點新奇。
在西方人的眼裡,翡翠是寶石的一種的,早年很不受重視,即使英國人曾經佔領過緬甸,把其當成殖民地來統治,那時候所挖的也都是黃金等礦產,對於翡翠則是不屑一顧。
但是在近十多年來,中國翡翠飾品不斷的在世界珠寶展上獲得大獎之後,西方人也逐漸將視線放在了翡翠上,並且也開始嘗試著銷售翡翠飾品。
由於翡翠的冷豔美麗以及稀少等特性,翡翠飾品很快就成為西方上層社會收藏的目標,價格比之在中國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此一來,西方的諸多珠寶商們,也開始關注起了翡翠賭石。
尤其是近幾年,幾乎每次公盤都能見到西方人的身影,並且出手大方,在某種程度上,和中國的毛料商人們形成了競爭。
要說莊睿此次前來參加緬甸翡翠公盤,和這些西方人也脫不了關係,正是英國的一個財團看中的胡榮和莊睿的翡翠礦,有意收購,這才促成了莊睿的緬甸之行。
……「那我現在回來了,你們是不是要讓讓了?話說我人走,料子可還是放在這裡的啊……」
金老闆也不管那幾個老外能不能聽懂,直接就嚷嚷了起來,現在可不是解放前了,西方人在中國富豪們的眼裡,實在不算什麼。
「好,讓你!」
沒想到領頭的那老外中國話挺流利的,辦事更加的乾脆,當下指揮著另外兩人將原石抬了下來。
「切,會說漢語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金老闆悻悻的讓剷車將老郭的兩塊料子放了下來,隨手遞過去兩張100面額的美元小費。
老郭的兩塊料子都不大,金老闆和老郭兩人抬起一塊就往解石機上放。
「你,可以切石頭,他不行,後……後來的……」
那老外突然擋在了金老闆的前面,說道:「他是後來的,你能,他不能,他要在我後面,你們……中國,要將秩序!」
說句老實話,西方人的確要比中國人更加註重秩序,所以剛才金老闆要求他們讓開,幾個老外都沒說什麼,但是看到老郭要插隊,頓時不答應了。
金老闆一聽這話不樂意了,開口說道:「哎,我說,我是排在前面的,愛讓誰佔先就佔先,你們管得著嗎?」
在國內的時候,就是那些縣長書記的,見了金老闆也要陪個笑臉,眼下被幾個老外教訓了,臉上感覺有點掛不住。
見到這邊有爭吵,外圍警戒的緬甸士兵圍了過來,還有一個組委會的工作人員,在聽清楚事情的經過之後,指著金老闆說道:「你可以先解石,不過他的原石要壓後,等這幾位客人解完之後才行……」
「媽的,被奴役的命,將你們當成孫子佔領了幾十年,居然還向著他們說話……」
金老闆對工作人員的處置方案很是不滿,嘴裡不乾不淨的低聲罵了起來,那些實槍核彈計程車兵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老郭,莊老師,實在是對不住,要不,先解我這一塊?」
金老闆看了莊睿一眼,小心翼翼的說道:「莊老師,您也幫著我瞅瞅吧,看從哪裡下刀合適?」
「好,我來幫你看看……」
莊睿點了點頭,反正今天已經來了,看一塊料子是看,看10塊也是看,又不花費他什麼精力。
「嗯?這塊石頭……」
莊睿走到金老闆的那塊石頭旁邊,原本是想將那塊只有五六十斤的原石搬到切石機上的,但是眼睛一瞥,發現在切石機旁放著一塊自己異常熟悉的料子。
這塊料子就是在投標時被人截胡了的那塊藍水翡翠,當時的中標價是三百八十萬歐元,比莊睿的出價高了五十萬。
這塊藍水翡翠原石呈梭子狀,中間大肚兩邊狹窄,重達200多斤,在翡翠原石中已經算是塊大料了。
不過塊原石比較奇特,一般而言,像這種形狀的原石,裡面的翡翠都會在呈肚狀的地方,那裡最為厚實,而且在那個地方,也很配合的出現了色癬的痕跡。
但是這塊料子則不然,大約五公斤左右的藍水飄花翡翠,全部都集中在了梭子尖角處,距離石皮相當的近,只要擦進去三四公分,就能看到玉料了。
莊睿買這塊料子,出價其實已經不低了,五公斤左右的玉料,就是讓老師傅來掏,最多就是七八副鐲子外加一些飾品,估計市場總價在三千五百萬rmb左右,實際上並沒有多少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