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來緬甸之後,莊睿也和秦浩然交流了一下,大致的瞭解一番翡翠原石現在的價格,不過那都是抽象的,也就是看看紙面上的報價。
所以在今兒檢視原石的時候,莊睿總是下意識的用幾年前的價格,來標榜自己所檢視的原石價值,如此一來,當然沒有一塊能讓他覺得物超所值的料子了。
……第二天一早在莊園吃過飯後,莊睿一行人又趕往了緬甸國家玉石交易中心,這次胡榮也是和莊睿一起前往的,畢竟今兒晚上的時候,可是會上演一場大戲。
一般從國內來緬甸參加翡翠公盤的商人,大多都是住在莊睿上次下榻的那個酒店,而且這些人本就相熟,回去之後一傳十十傳百,馬上將莊睿要和唐老比試賭石的訊息,散發了出去。
兩代傳聞中的「翡翠王」對決,讓今兒的交易場所,洋溢著一種很奇怪的氛圍,莊睿走到哪裡都能聽到有人在議論這件事情,認識他的也都是點頭致意。
至於昨天被診斷為心肌梗塞猝死的老吳,還有解石賭垮了的張雲輝,則已經成為過眼雲煙,再也沒有人提起了。
「金老闆,您看這次賭石,誰能贏啊?」
「嗨,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唐老了,這幾十年的名聲可不是吹出來的……」
在玉石交易中心的門口,兩個來自國內的翡翠商人閒聊了起來,話題當然也不離莊睿和唐老的這次比試。
「我看不一定,莊老師昨兒那點評,嘿,神了,難保今兒就不能贏了唐老……」
「小郭,你還別不服氣,薑是老的辣,關鍵時刻還是老人信得過……」
金老闆年齡大一點,五十歲左右的樣子,對於唐老的賭石軼聞聽的最多,對身邊這朋友的話頗是有點不以為然。
「我還就不服氣了,老金,要不然咱們打個賭?」
這小郭其實也不小了,年齡也是過了四十,但是從脾氣上來說,還真像個年輕人,直接就嚷嚷著要和金老闆打賭了。
「賭就賭,我賭五萬塊,唐老贏!」
金老闆也是不甘示弱,唐老在賭石場上的戰績,那可是輝煌的很,幾乎所有能聽聞的極品翡翠料子,老人都親手解出來過。
「好,五萬就五萬,我壓莊老師贏!」
郭老闆加入賭石圈有點晚,和莊睿差不多是一個時期的,並且在平洲曾經親眼見到莊睿挑燈解標王,絕對是莊睿的鐵桿粉絲。
「哎,我說二位,這開的是外圍賭盤啊?我也想壓莊老師贏,金老闆敢不敢受理?」
這兩人在玉石交易中心門口,這麼一較勁不打緊,卻是吸引過來了一群人,是人就有賭性,五萬塊錢又不大,這些人也都玩的起,馬上有人就開始湊起熱鬧來。
金老闆對於那人不壓唐老,心中很是有些不忿,再被他拿話一激,當下點頭道:「受理,一賠一,要是唐老輸了,我老金照賠,不過要是莊老師輸了,這錢可就歸我了啊……」
「那沒問題,願賭服輸,金老闆您放心吧,我開支票成不?」
「哎,我壓唐老十萬,老郭,敢不敢接?」
這莊睿有粉絲,唐老的粉絲群更大,剛剛有人壓了莊睿,馬上就冒出了唱對臺戲的。
「統一五萬一注,來多少接過少,奶奶的,今兒不賭石了,咱們給晚上賭石的這二位添點樂子……」
老郭也是個妙人,在見到群眾們如此熱情之後,乾脆也不進玉石中心去選購毛料了,問外面的公盤工作人員要了張桌子和紙筆,和金老闆一起在門口支起攤來了。
參加翡翠公盤的這些老闆們,來的有早有晚,經過這攤的時候,都感到新奇不已,五萬塊錢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吃頓飯打個麻將而已,當下是紛紛解囊,加入了進去。
雖然只是一注五萬塊錢,但是架不住人多啊,一大早的功夫,兩邊居然各自接受了上千萬元的賭注了,這讓金老闆和郭老闆二人,心裡也有了壓力。
這些賭注雖然並不全是現金,有人開支票,有人打的欠條,但是隻要輸贏出來了,沒人會欠這五萬塊錢的,當然,這兩個人之中,必然有一個要賠出去的。
只是兩人牛皮吹出去了,這會也是騎虎難下,損失點錢不要緊,面子不能丟啊,硬著頭皮只能強撐下去了。
……「唐老,您也來這邊看料子啊?」
莊睿進來的早,自然是不知道在門口出現了有人開賭檔的事情,剛一走進明標區,就見到唐老帶著兩個年輕人,正沿途觀察著原石,連忙上去打了個招呼。
「呵呵,今兒要和你比試下,不來這裡,我怎麼能拿出翡翠啊?」
唐老聽到莊睿的話後,頓時笑了起來,把莊睿搞了大紅臉,他這問題問的是有點兒愚蠢了。
暗標要等公盤的最後三天才開標,今天晚上莊睿就要和唐老各選一塊石頭來解,當然要來明標區了。
「小莊,料子多的是,今兒一直能開到編號到三萬的原石,足夠咱們爺倆選了,到時候看看誰挑的料子好?」唐老見到莊睿玉塞,笑著出言給他解了圍。
到了唐澤南這年齡,金錢權利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了什麼吸引力,只有在千變萬幻不知道下一刻究竟會出現什麼情況的賭石過程中,才能讓他感到振奮。
只是這些年來,參與到賭石圈子裡的人,更多的是用金錢去砸,而不是單純的靠技術去判斷,讓老人頗為失望。
現在見到年紀輕輕有著一雙好眼力的莊睿,唐老心裡真是起了爭勝之心,話說他在莊睿這年齡的時候,只不過是蘇省地質局的一個普通工作人員。
聽到唐老的話後,莊睿也是豪興大發,笑著說道:「好,唐老,您可別讓我這後浪給推前浪了啊!」
兩年沒有出現在賭石圈裡,莊睿知道,很多人都對自己鑑賞玉石的本事產生了質疑,那麼這次就用事實來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