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主任,剛才來的那些人可不是這麼說的……」
徐國清撇了撇嘴,正好看見剛走進來的岑市長,接著說道:「剛才可是有人要做賣國賊,把磁州窯燒製的工藝交給日本人呢……」
岑市長一進門就聽到這句話,那張臉頓時憋的通紅,他沒有想到這人居然指著和尚罵禿驢,一點兒都不給自己這個市長留點臉面。
「徐先生,我不是要您的燒製工藝,我是希望您能去日本,我可以提供給您世界上最先進的陶瓷實驗室,比您這裡的條件要好一百倍……」
山木緊跟在岑市長的後面走進來的,也聽到了徐國清的話,這小鬼子上前又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不過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一屋子人都皺起了眉頭。
「山木先生的意思,就是說我們國內的條件不行了?」莊睿開口說道。
「是這樣的,我可以負責任的說,你們國家的實驗條件,遠遠比不上我們……」
山木也有些不爽,他從來到中國後,各地的官員無不是爭相邀請,說不上奴顏婢膝,但也是相差無幾了,不過剛才那兩位官員到來之後,壓根都沒看上自己一眼,這讓山木大郎有點兒傷自尊了。
「哦?」
莊睿眉毛一挑,說道:「據我所知,你們日本研究磁州窯官瓷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了吧?既然你們有全世界最好的實驗室,為何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什麼研究成果呢?是你們的研究人員太愚蠢,還是山木先生你所說不實呢?」
「八嘎,不准你侮辱我們大日本帝國!」
本來還是一臉恭敬神色的山木大郎,聽到莊睿的話後,臉上頓時顯出了兇相,那模樣似乎要和莊睿拼命一般。
「麻痺的,還是個軍國分子,狗日的東西……」
莊睿罵了一句之後,看向岑市長,說道:「你就找這麼個玩意來中國投資?你不怕你們家祖宗從墳裡爬出來罵你啊?」
岑市長哪兒聽到過這樣的話啊?被莊睿說的嘴唇蠕動,臉如豬肝一般,卻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恨不得現在發生場地震,裂出條縫好讓自己鑽進去。
「八嘎,我要和你決鬥……」
山木聽到莊睿侮辱自己,怒氣衝衝的向莊睿衝了過去,只是還沒近身,就被彭飛擋住了,右手輕輕在山木肋下一按,一股大力,推得山木連連後退。
「岑先生,我對你們國家的投資環境,表示十分的不滿意,先前的投資協議,全部作廢……」
山木被彭飛這一擋,才認清了形勢,真要打起來,恐怕連岑市長都不會幫自己,交代了一句場面話後,山木也不想留在這裡了,直接走了出去。
「麻痺的,還他孃的大日本帝國,操,要是讓我外公見到這小日本,非一刀劈了他不可……」
山木大郎離開之後,莊睿還是有些憤憤不平,本來很少說髒話的莊睿,不罵上幾句,實在是心裡堵得慌。
莊睿忽然想了個歪點子,用胳膊碰碰了碰身邊的於正軍,小聲說道:「老於,找幾個人,給那小日本來個車禍唄?」
按照莊睿的想法,反正少個日本商人,小日本最多不過抗議幾句,這事兒有外交部去管,說來說去都是外交辭令,那會自己早就離開了。
「不敢,那可不敢……」
於正軍被莊睿的話說的差點蹦起來,這北京哥們看起來挺文靜的,怎麼發起瘋來這麼可怕?直接就要人命的。
莊睿說話的聲音雖小,但是這房間也不大,他那話被房間裡的人都聽見了,岑市長這會心裡也明白了,敢情這個姓莊的,不是個善茬啊?
敢當著政府官員的面說這種話的人,不是大腦從小缺氧,那就是背景深厚,不怕找後賬的了,看莊睿這模樣,怎麼也不像是羊癲瘋患者吧?
彭飛看到莊睿還有點不忿的樣子,把嘴湊到莊睿耳邊,小聲的說道:「莊哥,我剛才給了那傢伙一下子,暗傷,半個月後這老小子要是還沒發現,夠要他小命的了……」
彭飛這一招,是跟個老中醫學的截脈,聽起來很玄妙,其實就是在人腑臟血氣旺盛之處,給打了個釘子,時間長了淤血多了,就很難救治的,不過這手法很陰毒,彭飛也是第一次使用。
「好,活該,哈哈,彭飛,回頭你結婚,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莊睿聽到彭飛的話後,心裡那叫一暢快,來到這兒一下午那憋屈的心情,全在笑聲裡化解開了。
彭飛說話的聲音可是比莊睿小多了,夏主任等人也不知道莊睿在笑什麼,不過心裡都在猜測,這膽大包天的年輕人,回頭不會真做了那小日本吧?
「薛市長,夏主任,這……這事我要檢討,我只注重了經濟發展,而忽視了環境和民生問題,也沒有顧及到徐國清先生的想法,薛市長,我要向您檢討……」
岑市長算是看出來了,夏主任此行,十有**是那個年輕人促成的,能讓省委書記的大管家親自來處理的事情,自己是別想再翻盤了。
岑市長也算是有決斷的人,馬上改弦易張,推翻了自己先前的主張,臉上露出一副沉重的神色,居然當著莊睿的面,做起了檢討來,這哥們絕對也是能伸能屈的人。
「你是莊睿,莊先生吧?」
夏主任沒搭理岑市長,而是向莊睿走去,距離莊睿還有三四米遠的時候,就伸出了兩隻手,岑市長看的很清楚,是兩隻手!
這下不僅是岑市長瞪大了眼睛,就連薛市長,那也是很震驚,這兩位是在省會城市當市長的,平時和夏主任也頗有接觸,自然清楚夏主任平時架子有多大。
要知道,在冀省這一畝三分地上,能讓夏主任伸出兩隻手的人,一個巴掌就能數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