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投標結束還有五分鐘的時間,莊睿也有點沉不住氣了,別的標他不管,但是那塊極品黃翡,莊睿絕對不能讓它花落旁人手的。
「莊老闆,怎麼又回來啦?」見到莊睿又走回到這塊疑是紅翡的毛料旁邊,那位張姓珠寶商的臉上很是難看。
「張老闆,這塊料子我也看中了的呀,怎麼?只能您投,不讓我投啊?」
莊睿的話讓那張老闆暗中咬了咬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標單來,那張標單應該早就填好了投標編號,現在只需要再填寫了一個數字而已。
「本屆暗標投標時間到,請各位嘉賓請不要擁擠,按順序出場,各位嘉賓請注意,本屆暗標投標時間到,請各位嘉賓請不要擁擠,按順序出場……」
當分針停在12,時針停在五點鐘方向的時候,會場內的大喇叭裡響起了工作人員的聲音,不過誰都沒把這話當回事,因為此時,有很多人都忙活了起來。
無數雙手在喇叭聲音響起的時候,伸向了身邊的標箱,早已寫好或者是剛剛改動的投標單,被投入到了裡面,站在莊睿身旁的那位張老闆,也是眼疾手快,把最後的標單投入到了裡面,並且身體有意無意的還在格擋著莊睿。
張老闆投出標單之後,也是長吁了一口氣,看向莊睿,笑道:「嘿嘿,莊老闆,我反正就是最後那價了,能不能中標,就聽天由命了……」
「是啊,我是昨天投的,今兒過來只是求個心安而已……」
莊睿笑了笑,其實在他褲子口袋裡,也是放著一張填好了自己編號的標單,沒拿出來的原因,是因為他看到了,張老闆最後的出價是315萬歐元,比自己的318萬,剛好少了三萬塊,這樣莊睿心裡鬆了一口氣。
「走吧,莊老闆,咱們再不走,等下當兵的就要來趕人了……」
張老闆生怕莊睿最後關頭也學他那樣再扔進去個標單,於是很親熱的挽住了莊睿的胳膊,向玉石交易中心的出口走去,只是他卻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正和了莊睿的心思,莊睿還怕他再改變主意呢。
……「哎,哎,老李,讓讓啊……」
「我說老吳,現在標價能說了吧?」
「回去談,回去談……」
那個叫老吳的才不吃這一套呢,現在告訴你,10幾秒鐘就能填好一張標單,我這不是給自己找難受嘛?
在莊睿向會場大門口走去的時候,眼睛裡看到的,耳朵裡聽到的,到處都是這種景象,有點像是明標開標前的那瞬間,只不過大螢幕上的數字,換成了現在一雙雙伸向投標箱的手而已。
很多人在這一刻,甚至推翻了自己在幾分鐘之前的報價,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裡,又重新填寫了標單投入到了標箱,和平洲賭石相比,這才是真正的瘋狂,因為在這不經意間所改動的數字,往往就是數百萬歐元之多。
不過緬甸組委會留給眾人瘋狂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就在廣播聲響起的時候,一隊隊身穿迷彩服,手持槍械的軍人,從會場的三個入口處,分別衝了起來,驅趕著每一個停留在原石區域裡的人,那態度雖然說不上是粗暴,但是絕對不友好。
一些還想反悔修改標底的人,在士兵的驅趕下,不清不願的走向出口,那三步一回頭五步一回首的模樣,很有點像趙老太太在和那位娘娘腔先生在跳探戈。
……「來,為了此次緬甸公盤投標結束,大家來乾一杯……」
莊睿走到外面,用手機和秦浩然等人聯絡上之後,回到了酒店,秦浩然特意訂下一個包間,作為慶祝之用,與莊睿關係良好的宋軍和馬胖子,也都來湊熱鬧了,另外還有一個客人,卻是緬甸的翡翠大亨胡榮。
對於秦氏珠寶而言,此次緬甸之行,已經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收穫,那塊紅翡毛料,足以讓秦氏珠寶在翡翠飾品裡大放異彩,當然,現在的秦浩然,對於莊睿所給他的那些原石,心中也是充滿了期待。
「莊老弟鑑賞原石的功夫,胡某不及啊,前段時間我準備接手一個新礦,老弟過幾天要幫我去看看啊……」
待得眾人乾杯坐下之後,坐在莊睿旁邊的胡榮,對著莊睿豎起了大拇指,他當初是此次明標毛料的鑑定人之一,對於那塊紅翡毛料,當時胡榮是不怎麼看好的,沒想到被莊睿給賭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