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睿現在心裡那叫一個膈應啊,就像是吃了蒼蠅般難受,不過這古玩行裡是鼠有鼠窩,蛇有蛇路,您看明白了這局,不買就是,但是點破了就沒意思了。
「哎,我先接個電話……」
莊睿正要找個藉口離開的時候,兜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連忙站起身,拿著手機到門外接電話去了。
「唐師傅,小方,家裡來電話,有點兒急事,我這就要走,唐師傅,您這椅子可一準要給我留著,明天,最晚後天,我拿著現金來買啊……」
莊睿接過電話之後,回到了屋裡,對那冒兒爺說道,現在再喊別人冒兒爺,似乎有些不合適了,這丫的整個就是一套兒爺,專門給人下套的。
不過莊睿也沒揭穿,他和小方今兒是初見,也搞不明白這人是一起佈局子的,還是和自己一樣不知情的,乾脆直接離開算了,你老唐愛糊弄別人,接著糊弄去吧,哥們不給你們玩了還不行嘛。
老唐聽到莊睿的話後,一絲失望的神色從眼中一閃而過,這要不是小方剛才還在屋裡,他就把物件給換過來了,收下支票那也不是不行啊。
以老唐的專業經驗來看,莊睿說這話,那十有**是看出什麼破綻來了,這明後天,指定是不會回頭的。
「嗯,行,那我就留著了,說老實話,這東西都是祖宗留下來的,要不是沒辦法了,我說什麼都不會買啊,哎……」雖然心中失望,戲碼還是要繼續演下去的,老唐拍著胸口給莊睿打了包票,一定會留著東西的。
莊睿感覺這老唐不去演戲真是白瞎了,嘴裡的詞那是一套一套的,估計那滿人的身份也是扯淡的,您都能幫祖宗改名字裡,還在乎這個?
「小方,你去哪?要不要我送你?」
走到巷子外面,莊睿長舒了一口氣,這他孃的掏老宅子,咋就感覺這麼憋屈啊,全民收藏也不見得就是什麼好事,搞得造假專業化了不說,連售假也是花樣百出,讓人防不勝防,自己要是沒有眼中靈氣,估計今兒就要載個大跟頭。
「莊哥,我住的離這不遠,就不麻煩您了,您先忙去吧……」
小方臉色平靜的對莊睿說道,其實這會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莊睿此刻在他眼裡,那就是五六十年代最可愛的人啊,這白花花的銀子,註定是要落在自己腰包裡的,明後天再來?對不起,弟弟我截胡了。
有的朋友可能會說,小方你這樣做事不地道啊,做掮客,信譽第一啊,你要是這樣做了,日後誰還會找你看物件去?
可話不是這麼說的,要是放在做大生意的老闆身上,的確幹不出這事,但是小方是什麼人啊,整天混跡在古玩市場裡的小雜蟲,說不好聽點,就是社會最底層的那類人,信譽?玩兒去吧,這一倒手就能賺個一百多萬,還要個屁的信譽,爺們有了一百多萬,還幹這行?
見到小方不和自己一路,莊睿搖了搖頭,開車離開了,剛才是母親開啟的電話,就是問他回家吃飯不,今兒這事搞的莊睿挺膈應的,乾脆開車直接回四合院了。
且不說莊睿這邊,再回頭看小方,見到莊睿車走遠之後,那是一蹦三丈高,像個猴子似地又串了回去。
「哎,小方,咋又回來啦?」
這演戲也挺累人的,老唐這會正盤腿坐在床頭,反思自己剛才是哪裡露出破綻來呢,這也好下次改正啊。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又聽到敲門聲,老唐這心馬上就提了起來,他是怕莊睿別取了錢趕回來了,這物件可是還沒有倒騰過來呢。
看到小方空著雙手,老唐這心才放了下來,反正不拿現金,東西是別想拿走,話再說回來,拿了現金,拿走的物件那也指定是假的,這倆真玩意兒,就是釣魚用的。
小方一進門,也沒廢話,直接指著兩把椅子說道:「唐師傅,這倆椅子,我要了,這就給您取錢去,您可要給我留好啊……」
「哎,這不合適吧,剛才那位不是說要我給留了嗎?」
老唐一聽小方的話,這心裡樂上了,正主兒沒上鉤,這來了個替死鬼,不過他做這買賣,可不是看碟下菜,有人給錢他就敢賣,糊弄誰不是糊弄呀,這可是東邊不亮西邊亮啊。
這又不是在店鋪裡賣東西,像掏老宅子這種行為,古玩行的規矩是,自己看走了眼,可不準找後賬的,話說老唐也不怕面前這小子找後賬,這已經是第三批上鉤的了,再賣兩把椅子,就要換地,反正不在北京城呆了。
「老唐師傅,您這話說的可就對了,東西是您的,您只管賣東西,誰買不是買啊,話說我前幾次來,你可沒把這物件拿出來啊,怎麼著,是看我出不起錢?瞧不起我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