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公子很清閒嗎?」
莊睿沒有去動桌子上的籌碼,而是扭過頭來衝牛宏笑了笑。
牛宏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莊睿是什麼意思,瞪起了眼睛說道:「我就是很清閒,那有怎麼樣啊?關你什麼事情!」
「哦,原來是個無聊的人啊,萱冰,不用搭理他,這世上無聊的人太多,走到哪裡都能碰到……」
莊睿回過頭來,沒有再去看那氣的麵皮發紫的牛公子,對牌桌上的荷官說道:「發牌吧,就押和局了……」
莊睿本來就沒想著贏錢,要不然他也不會來玩百家樂了,直接找個搖色子的桌子去押大小不就完事了,只是按照莊睿從小所受到的教育,他始終感覺這贏到的錢終歸路數不正,沒有通過賭石撿漏玩古董賺的錢,花的實在。
為了表示公正,洗牌的荷官是不發牌的,專門還有一個發牌員,從發牌箱裡取出紙牌,挨個用手中的那個長尺子狀的工具,遞到桌上每一個人的面前。
發到莊睿面前的第一張牌是明牌,是個黑桃七,而莊家是紅桃五,第二張是暗牌,莊睿掀開牌的一角,看了下,是張方片六,也就是說,他兩張牌最後的數字是個三,而莊家除非拿到八的數字,才能是平局。
「再要一張牌!」
莊睿抬手示意了下,發牌員聽到後,又取出一張牌遞了過來,而莊家卻是不要了,掀開了他的暗牌,是個桃花三,如此一來,他最後的數字就是八,在百家樂的牌面上,已經是不小的數字了。
「唉,撲街啊,怎麼又是莊家贏……」
「就是啊,我才是個六點……」
「莊家連贏四把了,真邪,下次買莊家……」
「沒見識了吧,莊家連贏十四把都有,這算什麼!」
在莊家開牌之後,眾人看了自己的底牌,紛紛議論了起來,在牌桌上的幾個人,更是垂頭喪氣的把紙牌丟到廢牌箱裡去了,不過還有幾個人要了第三張牌,正一臉嚴肅的準備看牌呢。
不過一旁投散注的人倒是有輸有贏,他們不一定就是押閒家的。
「吹,吹,吹出個三點來,三邊,三邊,媽的,怎麼是五點,爆了!」
坐在莊睿旁邊的那個人很是搞笑,將身子趴的很低,頭幾乎和桌面平行了,右手把那張暗牌壓的死死的,左手慢慢的將牌的一角給掀起來,而那張嘴也沒閒著,正使勁的往牌上吹著氣,似乎這樣就能帶來好運氣一般。
莊睿看了一下他的牌面,兩張明牌分別是a和五,要是能有張三點的牌,就可以贏莊家了,而他押的也是閒家贏,只不過吹了半天的氣,開出來的是張五點,如此一來,他最後的牌面只能是一點,又輸給了莊家。
「這位先生,請開牌吧……」
莊睿正左顧右盼的看熱鬧時,那位和他對賭的荷官開口提醒了他一句。
「哦,我差點忘了……」
莊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才只顧著看旁邊那些人的熱鬧了,現在才發覺,整張桌子似乎就只剩下自己沒有開牌了,之所以剛才沒人催他,是因為沒有人跟他的和局,不過現在眾人的眼神都看向了莊睿身前的那張暗牌。
「兄弟,我這張五要是給你,你這一把就能賺八萬啊……」
坐在莊睿旁邊的那個人是個香港人,大約三十出頭的年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不過剛才開牌的時候的樣子,整個就像一小流氓,現在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和莊睿搭訕了起來,他賭的不大,剛才那一把只是輸了幾百塊錢的籌碼而已。
莊睿的掀開的兩張明牌,牌面現在是三點,最後一張暗牌必須是五點,才能和莊家平局,平局在牌桌上是經常有的事情,但是莊閒和局,而又押中,卻並不多見,並且莊睿押的又是一萬的籌碼,這在賭廳裡,也是不常見的,畢竟有錢人都去樓上包廂裡對賭去了。
「小夥子,快開牌啊……」
圍觀的人有些按捺不住了,倒不是想知道莊睿的底牌,在他們眼裡,莊睿這把肯定是輸的,不過莊睿不開牌,下面的牌局就無法進行了,這才是眾人所關心的問題。
莊睿摸了摸左手戴的天珠手鍊,他是真的沒看底牌,就想試試運氣,當右手將底牌掀開的時候,這桌周圍齊刷刷的響起一陣「啊!」的聲音。
「是五哎,真的是五,莊睿,你運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