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畫有個統一的名字,叫做:佚名,以宋畫居多,清朝也有一些佚名畫作流傳下來,但是其價值和宋代佚名畫作相差的就遠了,宋代流傳下來的佚名畫作,也多被錄入到詩畫典籍中。
康熙乾隆皇帝都曾經收藏過很多宋朝的佚名畫作,並且在上面留了自己的鈴印和詩作,即使拋開古畫本身,但是那些附在畫作旁邊的名家手跡鈴印,也是價值不菲了。
至於最後一種,那就是純粹的贗品仿作了,收藏價值不大,但也是市場上流傳最多的,有些無良商販,甚至拿些印刷品去糊弄那些剛進入收藏圈子裡的人,大多都是些粗製劣作。
而在那張桌子上的這幅畫,應該就是屬於第二種了,畫工還算精湛,筆法嫻熟,將關公的相貌特徵以及赤兔馬的神態,都凸顯了出來,不過要是考證不出來這幅仿作出自誰的手中,其價值也會大打折扣的,這也是莊睿猶豫要不要出手的原因。
有的朋友看到這裡可能就要說了,你買下來是自己玩的,又不是倒手往外賣,管他是誰畫的,自己看著養眼,掛在家裡留著欣賞不就行了。
但是話不是這樣說的,淘寶撿漏的樂趣就在於,你花了很少的錢,買到真正價值遠遠超出了你所花金錢的物件,這幅畫如果考證不出來作者,恐怕也就值個三五萬rmb的的樣子。
古玩玩的傳承有序,如果能考證出作者來,只要那作者稍有名氣,這幅仿吳道子的關公像,價格就要在幾十萬甚至百萬以上,兩者可是相差甚遠的,要知道,明清知名畫家仿唐宋的畫作,拍出幾百萬的價格來,都是很正常的。
幾分鐘之後,金胖子也坐了回來,莊睿小聲問道:「金老師,這畫您怎麼看?」
「時間太短,看不準,不過從紙質和畫工風格來看,應該是清末人所仿的,畫工還算流暢,筆法不錯,要是給我點時間查證一下,應該能查出是誰畫的。」
金胖子的推斷和莊睿所想的差不多,不過他也一時半會的也看不出是誰仿製的這幅畫,皺著眉頭在思考自己應不應該出手。
「好了,朋友們請問到你們的座位上吧,這幅仿吳道子的《關公像》底價為五千元rmb,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千元rmb,有意購買的朋友請出價吧……」
麻強做事倒也乾脆,見眾人都坐下之後,馬上就開始了拍賣流程,這幅畫不過是開胃小菜,是以拍價並不算高,否則即使是清朝仿作,那也不是幾千塊錢就能買的下來的。
只是在麻強喊完價之後,場內沒有一個人應聲,都把目光看向了眉頭緊鎖的金胖子,想從他臉上看出點兒端倪,包括楊波在內,恐怕沒有一個人相信這話是宋仿的,但是他們也知道,仿作也是有值錢的。
「我出五千元!」
莊睿可不管那麼多,他猜想的出這些人心中的顧忌,但是他更明白,五千元對這幅畫而言,已經算得上是撿漏了,如果有人抬價的話,最多自己不要就是了。
莊睿的出價讓眾人臉上都泛起了古怪的表情,因為莊睿剛才上前看這幅畫的情形,眾人可都是看在眼裡的,他根本就是走馬觀花,難不成是金胖子剛才對他說了什麼?有幾個人已經是蠢蠢欲動,準備出價了。
「莊老師出五千元rmb,還有沒有朋友出價,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古畫啊,一萬元都等於白送,有意思的朋友請出價了。」
麻強的吆喝聲又響了起來,只是相比較草原黑市上的那位,他就略顯有點那麼急功近利了。
他不吆喝還好,這一吆喝,金胖子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最終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顯然是不打算出手了,而旁邊的那幾個人見到金胖子的舉動之後,已經準備抬起來的手,又悄悄的放了回去。
「再沒有別的朋友出價了嗎?」
「最後一次,再沒有人出價,這件古畫可就歸莊老師所有了啊。」
「好了,麻子,換下個物件吧,別喊了。」
金胖子有些不耐煩了,明擺著沒人和莊睿競價了,一個勁的嚎個什麼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