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曲大草原是藏北牧民放牧的主要地區,而此時正值冬末春立的時候,草原上的草長的十分快,再加上這條小道久未有人走,越是進入到草原深處,道路越是難以分辨了,透過天邊最後一絲餘光,周瑞看著四周漫無邊際的草原,把車開到一個大約有五六米高的土坡上停了下來。
「怎麼了?周哥,不是找不到路了吧?哎呦,媽的,好冷啊。」
劉川把悍馬車停在了沙漠王子四五米遠的地方,從車上跳了下來,不過剛出車門,就凍的打了個哆嗦,麻利的又縮了回去,過了半天才披了一件厚厚的軍用大衣下了車,手裡還抱著兩件大衣,卻是給周瑞和莊睿拿的。
「怎麼早晚溫差這麼大啊,中午的時候穿個薄毛衣就行了,這會恐怕要零下了吧?周哥,我車裡的gps全球定位系統沒有顯示了,你這怎麼樣?」
把軍用大衣的棕毛領翻起來,緊緊的把兩隻耳朵裹在了裡面,劉川縮著脖子一邊說話,一邊將手裡的大衣從車窗裡遞了過去,在2003年初,所謂的全球gps定位,也就是在那些大城市裡面好使,到了這草原之上,也和手機一般,沒有辦法接受訊號了。
「嗯,也是不能用了,現在天黑看不清道路,咱們在這裡過一夜吧,你們那輛車不要熄火,今天沒有風,不怕引起火災,咱們在這裡點上篝火,先燒烤點東西吃,大衣你拿回去給她們穿吧,我車裡準備了兩件。」
周瑞沒有接劉川遞過來的大衣,他在來之前就有了準備,不過只准備了三件,卻是沒有預料到此行會有這麼多人,看到劉川也有所準備,這才鬆了一口氣,要知道,在高原地帶如果不小心因為受涼,導致感冒發燒之類的疾病,那可是會要命的。
聽到有燒烤吃,悍馬車上的幾個人都興奮了起來,頓時抗寒能力劇增,每個人都披著件大衣下了車,雖然她們平日裡也經常在戶外燒烤,只是在這天黑如墨,四周寂靜的像時間停止了轉動的茫茫大草原裡,點上一堆篝火,想必會別有一番滋味的。
「劉川,你和莊睿先幫著把四周的草清理一下,冬天草原裡的草比較乾燥,萬一引起火災,咱們幾個都要在這裡被煮熟了。」
周瑞從沙漠王子車的後備箱裡取出一把只有半米長短的工兵鍬,在悍馬車約有四五米遠的地方挖起坑來,他的動作很迅速,一鏟子下去,一大蓬連草的土就被掀了起來。
劉川答應了一聲,跑回車裡,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把那兩把鋒利的開山刀拿在手上,遞給莊睿一把之後,兩人開始清理起這個土坡上的枯草來,而柏夢安則是帶著幾個女士,把他們清理的乾草集中在了一起,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準備工作算是完成了。
汽車周圍十幾平方米之內的草,都被清理乾淨了,周瑞在兩輛車中間的空地上,挖了一個只有三十公分左右深的淺坑,又從越野車上抱下一捧東西。
莊睿等人圍上去一看,好傢伙,長約一米的鐵條叉子,還有十幾跟小臂粗細的乾枯樹枝,劉川晃悠著轉到越野車的後面,他就是想看看周瑞到底在車裡面,都放了些什麼東西,準備的居然比他還要充分。
劉川把悍馬車上的備用柴油拎了一桶下來,正要往那些枯草樹枝上澆的時候,卻被周瑞制止了。
「不要動這些柴油,悍馬車一夜都不能熄火,這些油是要救命的。」
雖然在八宿縣的時候兩輛車都加滿了油,不過從八宿縣趕到這裡,車裡的油基本也耗費了一半了,而這裡距離那曲區城,應該還有將近四五個小時的路程,如果不省一點,恐怕兩輛車在半路都要趴窩。
用柴油引火也是有些浪費,周瑞很熟練的用乾枯的樹枝搭了一個三角形架子,下面放滿的枯草,點燃之後,先是一股濃煙升起,不多時熊熊大火就燃燒了起來,等到樹枝被點燃了之後,篝火堆已然成型。
豎起兩根頭處分叉的樹枝在篝火堆兩旁,周瑞用鐵條把從縣城裡買來的羊羔串了起來,架到了篝火上面,不多時,原本已經凍得硬邦邦的羊肉變得有些鬆弛了,等在一邊的周瑞,馬上將手裡的食用油刷了上去,一些油滴落到篝火中之後,發出「滋滋」的聲音,火苗大漲,向上竄出足有一米多高,整隻羊羔都被捲了進去。
伴隨著冒著「噝噝」聲的油煙,一股濃郁的烤肉香味從篝火中間傳了出來,這種香味絕不同於在飯店裡吃到烤肉味道,眾人都聳動著鼻子,貪婪的聞著這肉香,而周瑞此時是最忙的一個人了,一隻手在飛快的轉動著架子上的羊肉,以防被火烤焦掉,另外一隻手卻是不停的在羊羔肉上刷油,並塗抹孜然等香料。
新增了食料的羊羔肉,在周瑞不停的翻滾下,逐漸變成了的金黃色,香味愈加濃烈,有肉豈能無酒,莊睿轉過身去,準備去車裡拿酒,卻見身後的秦萱冰都是一臉期待的模樣,舌尖微微伸出,下意識的舔著嘴唇,白皙如玉的臉龐在篝火的映照下,平添了一絲嫵媚的紅暈,卻是讓莊睿看的呆了。
「木頭,你瞪著人家秦大小姐幹嘛?」
莊睿耳邊傳來劉川大煞風景的聲音,而秦萱冰也看到了莊睿那熱切的眼神,不過卻沒有動怒,只是臉色回覆了正常,這讓莊睿心裡大呼可惜。
「我去拿酒。」
莊睿回了劉川一句,有點不好意思的從秦萱冰旁邊走了過去,將劉川買了那箱子瀘州老窖都抱了下了車,也沒找杯子,直接一人一瓶的遞給了周瑞、劉川和柏夢安。
「五十二度的,度數有點低了,前幾年喝過七十三度的瀘州老窖,不過現在已經不生產了。」
周瑞接過酒瓶後,擰開了瓶蓋,直接用瓶口對著嘴抿了一口,咂吧了下嘴巴,出聲說道。
「咳……咳,這度數還低啊,咳、咳……」
柏夢安滿臉通紅的拎著酒瓶,剛說出一句話,卻又被嗆了回去,他剛才把這瀘州老窖當成xo喝了一大口,實在是低估了這純正的糧食酒。
「我們也要喝,給我倒一點點。」
柏夢安的樣子卻沒有嚇住幾位女士,柏夢瑤和蕾蕾還有秦萱冰每人都拿了一個一次性的杯子,正纏著莊睿要酒呢。
「都喝一點吧,沒事的,這天氣喝點酒可以活血脈,通筋骨,別喝醉了就行。」
此時周瑞放下了手裡的酒瓶,右手抓著鐵條一端,將那個已經烤好了的全羊平著抬了起來,走到劉川鋪在地上的一大塊帆布處,左手手腕一翻,一把極不起眼,只有二十多公分長,表面黝黑沒有任何光澤的小刀,出現在周瑞的左手指尖。
只見周瑞左手飛快的在烤的焦黃的羊身上划動著,猶如庖丁解牛一般,一片片薄薄的羊肉整齊的落入到帆布上的幾個盤子之中,看的眾人大聲叫好。
孜然粉的香味很好的消除了羊羔肉上的羶味,成片的羊肉外焦裡嫩,嚼在嘴裡頓時是滿口生香,喝著美酒,看著晴朗夜空中的點點繁星,置身在這美麗、寬廣的大草原裡,所有人的心胸都變得開闊了起來。
「木頭,來首歌吧。」
劉川手裡的一瓶瀘州老窖已經快要見底了,嘴裡嚼著鮮嫩的烤羊肉,含糊不清的對莊睿喊道。
「唱歌?」莊睿遲疑了一下。
「嗯,莊睿唱首大草原的歌吧,我聽雷蕾說你唱歌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