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法語:幹嘛冒失地上那條船呢?
2法語:冠狀頭飾。
「又怎麼啦?您幹了什麼鬼名堂?我問您。」她嚴厲地說。
「我?我幹了什麼?」皮埃爾說。
「你瞧,一個勇士自己找上來了!喂,您回答,決鬥是怎麼回事?您想憑藉這件事證明什麼呢?什麼?我問您。」皮埃爾在沙發上吃力地轉過身來,張開口,可是沒法子回答。
「既然您不回答,那麼我就對您說……」海倫繼續說下去。
「您相信人家對您說的一切。有人對您說了……」海倫大笑起來,「多洛霍夫是我的情夫,」她用法國話說,藉以明確地指出這句話所包含的粗俗意味,「情夫」這個詞也像任何別的詞一樣,在強調其含義時,她就這樣說,「您真的相信!您憑這件事證明了什麼呢?您憑藉這次決鬥證明了什麼呢?證明您是個蠢東西,quevousêtesunsot1,這是眾所周知的事!這會弄到什麼地步呢?這會使我成為全莫斯科人取笑的物件,到頭來每個人都會說您爛醉如泥,忘乎所以,居然把那個您毫無根據地嫉妒的人喊出來決鬥,」海倫把嗓門越抬越高,越來越興奮,「其實那個人在各個方面都比您優越……」——
1法語:您是個蠢東西。
「哼……哼,」皮埃爾皺著眉頭,不去看她,四肢絲毫也不動彈,含糊不清地說話。
「您為什麼竟會相信他是我的情夫呢?……為什麼?因為我喜歡和他交往嗎?如果您會更聰明,更可愛,我就寧願和您在一起。」
「甭跟我說吧……我懇求您。」皮埃爾嘶啞地輕聲說。
「我為什麼不說話呢?我可以說話,而且要大膽地說話,凡是有您這樣的丈夫的妻子,很少有人不找到幾個情夫的(法語為:desamants),可是我沒有幹這種勾當。」她說道。皮埃爾想說句什麼話,他用她無法理解的奇異的眼神望望她,又躺下來。這時候他在肉體上遭受痛苦,他覺得胸口發悶,幾乎不能呼吸。他知道他應當拿出一點辦法來制止肉體上的痛苦,但是他想做的事情太駭人了。
「我們最好分手吧。」他若斷若續地說。
「分手就分手,也好,您只要給我一份家產,」海倫說,「分手,您用這一手來嚇唬我!」
皮埃爾從沙發上跳起來,踉踉蹌蹌地向她撲過去。
「我打死你!」他大聲喊道,迅猛地從桌上拿起一塊大理石板,使出他前所未有的氣力,向她邁出一步,舉起大理石板,做出要打她的樣子。
海倫的臉色變得慘白,她突然尖叫一聲,從他身邊跳開了。有其父必有其子,從他身上可以看出他屬於父親同一型別的人。皮埃爾感覺到瘋狂的吸引和迷力。他把石板扔過去,打得粉碎,張開兩臂向海倫面前跑去,大喊一聲:「滾開!」那嗓音非常駭人,全家人都膽寒地聽到這一聲喊叫。如果海倫不從房裡跑出去,天曉得皮埃爾在這時會幹出什麼惡事來。
過一週後,皮埃爾讓他妻子管理全部大俄羅斯領地,這些領地佔他家產的一半以上,皮埃爾獨自一人驅車到彼得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