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烽煙再起 第十章 東海波平

一代軍師 隨波逐流 第2頁,共2頁

越無糾看到那個女子,苦澀地道:「薛氏,鳳舞堂首座說你是她們的人,你怎會背叛的。」/br/br

薛夫人神色冷然地道:「不錯,我從前的確是她們的人,可是她們卻忘記了我早已經和她們恩斷義絕,不錯,他們說可以保住相公的性命,還說會讓我做正室,可是我嫁的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不是一個苟且偷生的傀儡,越無糾,你也不用因為失敗而痛心,她們本就不打算將越家全部給你,她們留著相公的性命就是為了找個機會除掉你。」/br/br

越無糾苦澀地道:「與虎謀皮,我自然早有準備,絕不會讓她們有控制越家的可能,只要保住越家的根基,得到海氏的機密,那麼將來越氏獨霸海上指日可期,他們想要控制的產業對我來說本就沒有什麼重要。只是薛氏,你真得不怕我將你的身世公開麼,一個下堂婦,一個意圖投毒殺害丈夫子嗣的女人,有何顏面留在文翰身邊。」/br/br

薛夫人神色不變,淡淡道:「我從前做的錯事,早已經得到懲罰,而且相公早就知道我的事情,你們想用這個威脅我,真是愚不可及。」/br/br

越無糾看看越文翰,見他果然神色平靜,不由道:「原來你們夫妻失和都是假的。」/br/br

越文翰冷冷道:「不,我們還沒有做作到那種地方,這段時間我和秋雪的確有了分歧。」/br/br

越無糾臉色變得平靜了許多,道:「想必這外援是薛氏你自作主張,沒有經過文翰同意吧?」/br/br

薛夫人沒有說話,眉宇間多了一絲惆悵,越文翰卻道:「大執事果然對我瞭如指掌,不錯,秋雪瞞著我寫了一封信給她的前夫,這件事情才是我不能諒解她的緣故。」/br/br

越無糾不由苦笑,道:「原來如此,薛夫人不愧是鳳儀門弟子,竟然想出這樣的迂迴求救的法子,夫人的前夫裴將軍如今是雍帝心腹大將,督軍江北,枕戈待命,令南楚上下無不憂心忡忡,不敢稍有輕忽。而且我聽說當年鳳儀門事變之後,若不是他抱病上書為令尊求情,只怕令尊官職不保,可惜我始終以為女子量窄,想不到夫人竟然肯向他求救,若是他得了書信,知道越氏將對東海下手,自然會有所舉動,可是怎麼我看東海卻似乎不知情呢?」/br/br

這時薛秋雪也只能苦笑了,自從來了東海,她每日都在盼望有人和自己聯絡,卻是一個人都沒有,若不是今日見到了柔藍和江哲的近衛邪影李順,只怕她會在拜堂之前就崩潰了呢。/br/br

齊王嘟囔道:「是不是隨雲又故弄玄虛?」/br/br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清雅冰寒的聲音道:「殿下可不要冤枉我家公子,薛夫人的信到得太晚了,裴將軍得知此事之後立刻稟明皇上,皇上想法子通知了我家公子,可是離小侯爺大婚只有半月之期,而且平白無故的就說越氏有歹意,只怕侯爺也不敢相信吧,而且薛夫人的信說得也不詳細,越小姐有什麼手段也沒有寫明白。所以我家公子才千里傳書,請陸將軍救下越氏宗主,行釜底抽薪之計,只要越小姐不受威脅,那麼一切就可以平安了。這也是鳳儀門餘孽和越大執事太貪心了,既想得到東海和越氏,又想對慶王爺和陸將軍動手,貪心不足,所以肇禍,若非是他們想要對付陸將軍,只怕我家公子也沒有辦法擺平這件事情呢。」/br/br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門口站著一個青衣少年,容貌清秀陰柔,眉宇間卻帶著從容淡然的神情,他的氣質陰柔中帶著孤傲,彷彿如同春日的積雪,雖然冰寒,卻是似乎雖然都可以融化成明澈冰潔,無處不至的雪水。/br/br

越無糾已是心灰意冷,一個名字浮現在腦海裡,他脫口道:「邪影李順!」話音剛落,青衣少年凌空虛點,越無糾只覺得四肢無力,軟倒在地,他心中驚歎,隔空點穴,絕望的閉上了眼睛。/br/br

青衣少年淡淡一笑,道:「正是在下,越執事,在下方才已經去了送親的船上,幸好侯爺有先見之明,曾經給過在下呼叫東海軍士的權力,所以方才在下調動了三艘戰船和千餘名軍士,將越氏船上的所有人都擒住了,當然可惜的是,鳳儀門的餘孽實在是詭計多端,竟然提前下了船,不過這裡是海外孤島,想來他們還應該在這裡。」/br/br

李顯笑道:「小順子,我可不信你的主子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別人身上,快說吧,他的殺手鐧是什麼?」/br/br

李順欠身道:「殿下明鑑,我家公子自然不敢大意,關係著這麼多人的安危呢,公子說,既然是讓越小姐出手,那麼恐怕不會是*武功,下毒是最大的可能,如果只是平常的毒藥,只要小心一些,不讓越小姐下毒成功也就是了,不過公子說,下毒是很難控制的,而且南閩越氏也沒有擅長用毒的習慣,所以公子就想到了邪術或者蠱毒,公子命在下帶來了一些藥物和破邪的東西,不過公子也沒有想到越小姐用的是同心蠱,在下帶來的驅蠱藥恐怕是很難管用的。若說殺手鐧麼?」/br/br

李順頓了一下,拿出一個精巧的小圓筒,道:「這是可以放出火焰的飛天神火,可以放出三次火焰,這裡面的火藥乃是精心調配,一旦著身,就不能撲滅,公子說,不論是什麼毒術邪術,一燒了之,大半都可以管用。」說罷李順將圓筒指向喜堂中的一張椅子,輕輕按動圓筒上面的機關,果然彈出一道白色的火焰,那張椅子在火焰中片刻就化為烏有,就連灰燼也沒有,更奇特的是,離它不到半尺的另外一張椅子卻一點事情也沒有。眾人見了不由心中一跳,暗道,好厲害的火啊。他們都是身份高貴之人,知道很多不為常人知道的事情,這同心蠱當年能夠被撲滅,就是*用烈火焚燒,火焰,本就是蠱毒的剋星。今日越青煙能夠佔了上風,不過是因為事先沒有準備罷了。/br/br

林彤看著李順那俊秀的面容,心中生出寒意,低聲道:「姐姐,邪影就這樣可怕,他的主子一定更加恐怖。」/br/br

林碧微微苦笑,心道,我若早知道李順不在江哲身邊,早就派人想法子找到江哲的下落,將他刺殺了。/br/br

這時,李順又道:「侯爺,外面的事情還需要善後,在下多有不便,請侯爺作主。」/br/br

姜永深深的看了李順一眼,心道,我尊敬江哲原本是為了他救了我的兒子,今日才見了他的鋒芒,看來果然是不能再和大雍繼續敵對下去了,否則我父子的性命都得葬送在他們手上。他揚聲道:「濤兒,你去安撫一下賓客,就說越氏的大執事犯上作亂,已經被擒。」他看了一眼越青煙,心中有些猶豫,愛子大婚,天下皆知,若是就這麼算了,豈不是貽笑天下,可是越青煙身上有同心蠱,不僅性命堪憂,而且這姑娘忠於越氏,就是嫁了給愛子,只怕也會有麻煩。他這裡猶豫,李顯卻是心思剔透的人,他笑道:「青煙,你過來,你既然和海濤拜了堂,就是我的侄兒媳婦,六叔也沒有什麼見面禮給你,這塊紫玉就給你了。」說著,他摘下紫玉,塞到了低著頭走過來的越青煙手中。越青煙一愣,明淨的容顏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驚疑神情。/br/br

李顯正色道:「青煙,我雖然不懂得什麼蠱術,可是這塊紫玉至少可以壓制你的同心蠱一段時間吧,就是不能,這也是我給侄兒媳婦的禮物,你這孩子雖然有些糊塗,可是我倒是很喜歡你的脾氣,為了兄長練這種傷人傷己的邪術,我想你當初雖然不知道這同心蠱的害處,可是刺血餵食蠱王,這種勇氣至少本王沒有,聽你們剛才的話,你這孩子是準備犧牲自己的性命救父兄了,所謂在家從父,本王不說你錯了,只是如今你已經是姜家的媳婦,出嫁從夫,以後可不許擅做主張了,我這個侄兒雖然單純些,可是愛恨分明,以後你要相夫教子,恪守婦道,知道麼?」/br/br

越青煙強忍淚水,低聲道:「青煙不知道公公和相公的意思如何?」/br/br

李顯看看姜永和姜海濤,姜永想了一想,心道這個媳婦倒是性子強韌,若是好好教導,一定能成為濤兒的賢內助,也免得濤兒將來宦海覆舟,不過不知道她身上的蠱毒能不能驅除,想來想去,他既不願駁了李顯的面子,也不想讓老妻難過,便道:「堂也拜過了,這個媳婦我自然認可。」/br/br

姜海濤卻是性子單純,方才恨不得殺了越青煙,可是如今卻是面色紅紅地道:「全憑父親和六叔作主。」/br/br

李顯朗聲笑道:「好了,薛氏,你先送青煙去新房吧,越文翰,你也跟著海濤去料理一下外面的殘局,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如今總算大局已經平定,不過讓大家小心些,鳳儀門的餘孽還沒有蹤跡呢?至於越氏的事情麼,陸燦,你怎麼說?」/br/br

陸燦淡淡道:「越氏自然還是南楚的越氏,我們南楚的海運還仰仗越氏呢?不過海氏應該不會介意繼續和南楚商賈合作吧?」/br/br

東海侯和李顯交換了一個眼色,現在越氏的宗主可還在陸燦手心裡呢,東海侯笑道:「陸將軍不用擔心,只要有生意,海氏是不會拒絕的。」/br/br

李顯拊掌道:「好啊,那就趕快重新擺宴吧,外面的事情交給海濤去做,咱們還得多喝幾杯才是,這可是大喜之日呢。」/br/br

眾人聽了李顯的話各自反應不同,東海侯等人都是苦笑應命,齊王爺的威風畢竟壓人,慶王甦醒之後就鐵青了臉不說話,但也沒有作聲,苟廉比較幸運,一直冷眼旁觀,而且也沒有他插話的餘地,陸燦只是微微含笑,而身邊的伏玉倫卻是小心翼翼地望著陸燦,神色十分緊張。林碧面上帶著淡淡的苦笑,而林彤則好奇的望著李順,這可是她久聞其名的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