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蕭牆之亂 第二十三章 魂歸故里

一代軍師 隨波逐流 第2頁,共2頁

看著南楚使節遠處的隊伍,我神色疲倦的想返回馬車,卻發覺有兩個人正在注視著我,一個是長樂公主,多日不久,她神情很平和,但是比起當日觀看演武的時候,顯得有些憔悴,另一個人卻是一個身穿月白宮裝的女郎,她大概二十出頭的年紀,相貌絕美,容色清華高貴,身材修長,體態優美,她就站在長樂公主身邊,公主容色本也是秀麗清雅的,已經是堪稱絕色,但是卻被這女子逼人的豔光搶走了全部光芒。引起我的注意的不是這女子的美麗,而是她那雙明澈冰寒的眼眸,那是一雙我做夢都會夢到的眼睛,她,就是幾乎殺死我的刺客。/br/br

我低聲道:‘她就是李寒幽吧?‘/br/br

雍王已經走到我身邊,低聲道:‘就是她,皇后讓她照顧長樂,所以一起跟來了。‘/br/br

小順子一聽那女子就是李寒幽,眼中頓時閃過耀眼的寒光,他定定的看向李寒幽,要將這個女子的一切都記在心裡。/br/br

上了馬車,我若有所思的想到:‘這樣一個女子,高傲而美麗,正是豪門子弟夢寐以求的伴侶,秦青真的能夠拒絕她麼?‘/br/br

五月七日,訊息傳來,南楚太上國主,在渡江之後不久被人刺殺身亡,刺客用得乃是蜀中厲家的武功,留下一行血字‘錦繡河山,是我家邦,國破家亡,今日償還。‘趙嘉身死之後,寵姬數人,皆自盡殉死。/br/br

我放下情報,輕輕一嘆,皇上想必將刺殺趙嘉的事情交給了太子執行,他們果然有些本事,讓錦繡盟主霍紀城刺殺趙嘉,撇清了刺客和大雍之間的關係,這般輕易得手,想必那些寵姬是內應吧,霍紀城名利雙收,大雍也是心滿意足,只是可惜了陸燦,他身為使節,又擔負著護送的重任,可是卻讓趙嘉遇刺,只怕短期之內他是沒有辦法翻身了,不管是何人的主意,這人都是一個心機深沉狠辣之輩。只是不知道是太子還是鳳儀門設計的刺殺方案,我在紙上寫下兩個名字,魯敬忠、李寒幽,應該是他們兩個人中的一個吧,雖然沒見過李寒幽用計謀的方式,可是隻見她行刺我的時候那種果斷狠絕,就知道她不是一個平常女子啊。/br/br

我正在想著這件事情,李贄走進了書房,他神色陰沉地道:‘太子好手段,父皇今日重重賞賜,這趟行刺不僅天衣無縫,而且撇清了大雍的嫌疑,我只是奇怪,錦繡盟怎麼會成了太子的人,雖然太子說只是暗中透了訊息給錦繡盟,然後提供了一些方便,可我不信錦繡盟真的這樣好利用,我一定要好好查查錦繡盟和太子的關係。‘/br/br

我心中有了明悟,太子要對錦繡盟下手了,想必他準備收手了,反正通過互市,他自然有本事得到巨大的收益,不用再冒險走私了,我看了小順子一眼,使了一個眼色,小順子的傳音入秘在我耳邊響起道:‘公子是要我告訴陳稹安排天機閣脫身麼?‘/br/br

我微微點頭,小順子輕悄的退了出去,李贄迷惑地道:‘隨雲,怎麼了,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麼?‘/br/br

我恭敬地道:‘殿下,臣有件事情想稟明殿下,錦繡盟和太子之間確有勾結。‘說罷,我便將太子等人走私軍械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雍王皺著眉聽了半天,突然拍案而起道:‘豈有此理,竟然把主意動到了軍資上面,隨雲,你如何知道的這樣清楚?你可是從中做了手腳?‘/br/br

我笑道:‘這可是臣的秘密了,不過臣的手上已經有了完整的證據。雖然是臣設的圈套,可是臣只是提供了一個機會,可不是臣讓太子去做的。‘/br/br

李贄頹然坐倒,半晌才道:‘你說得是,若非太子願意,誰能夠強迫他呢?好吧,我聽你的,太子既然如此行事,也怪不得本王不顧兄弟之情,軍械物資何等重要,他竟然作出這種事情。只是你認為可以一舉成功麼,我總覺得不大可能。‘/br/br

我答道:‘殿下不必費心,這件事情自然是不成的,可是水滴石穿,請殿下相信臣的判斷,這件事情若是爆發,殿下只要秉公而斷即可,不必過於威逼太子,這樣臣才好進行下一步。‘/br/br

李贄笑道:‘你總是這樣遮遮掩掩的?‘/br/br

我淡淡道:‘臣擅長的乃是陰謀詭計,若是說了出來,不免讓殿下憂心,還是讓臣來策劃吧,若是殿下放心,臣想調動人手去做一些事情。‘/br/br

李贄道:‘這些你不用問我,我府中上下隨便你吩咐哪個,沒有人敢違令不尊的。‘我輕輕頷首,表示謝意。這時,李贄看到我放在書案上的情報,有些猶豫地道:‘隨雲,有些事情你知道這是必然的。‘/br/br

我淡淡點頭,神色一派清冷,緩緩道:‘臣知道,王上自己沒有盡到君王的責任,早在建業陷落的時候,王上就該自盡謝罪了,只是王上雖然糊塗,卻也不是一個壞人,這些年來他雖然沒有什麼建樹,可也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只是不應該去做國主罷了,王上如今魂歸南楚,也該死而無憾了。‘/br/br

說罷,我起身走出了書房,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然後隨手摘下一片竹葉,吹奏了起來,那顫抖著的古樸樂聲,低徊悽切,如泣如訴,讓人聞之斷腸,一曲吹罷,我神色漸漸平靜下來,我不是早就和南楚再無情意了麼,再說那個昏君,我何必為他傷心呢。心中這樣想著,我卻還是有些哀傷,那人,畢竟是我曾經的王上,而且,他是南楚的國君,就這樣死在大雍的密謀之下,讓我如何不傷情呢。突然,我有些後悔當日逼死蜀王的事情,無論如何他是蜀國的國主,就這樣死在我的筆鋒之下,也難怪蜀人如此恨我呢。/br/br

李贄一直站在遠處,這時才走了過來,淡淡道:‘南楚的書籍已經送到了,你不去看看麼,正好也見見我的親信愛將。‘/br/br

我輕施一禮道:‘敢不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