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暖,雍軍中的大比十分隆重,分為三場比賽,騎射、騎戰、步戰,必須要三場全勝,才能成為勝利者,這種大比,若要取得軍中第一勇士的稱號,是要血戰無數次才能成功的,雍王使用大比挑選護衛,也就是說中選者都是千里挑一的勇士,而且撥給我的護衛竟然大半都是江湖出身,看來雍王這次是下了血本了。/br/br
我連忙向雍王道謝,這是小順子臉色變了又變,終於忍不住上前下拜道:‘奴才方才出言不遜,得罪殿下,還請殿下恕罪。‘/br/br
我心中一驚,雖然早就看他不對頭,不料他竟然觸犯了殿下,連忙道:‘小順子,怎麼回事,你如何得罪了殿下。‘/br/br
小順子赧然道:‘方才殿下得到回報,說刺殺公子的毒手邪心終於露了蹤跡,而且已經幾次殺出重圍,我很想去殺了那人替公子報仇,但是又擔心公子的安危,忍不住譏諷殿下說,‘若非裴將軍恰好在寒園做客,只怕公子早就性命不保,毒手邪心一個小小的刺客,在雍王府來去自如,現在又在外面囂張,真是令大雍勇士顏面掃地。‘‘/br/br
我聽得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起身道:‘小順子無知,冒犯殿下,還請殿下恕罪。‘/br/br
李贄揮手讓我坐下,苦笑道:‘是本王對不住你們主僕,這次本王精選的侍衛絕對可以保證隨雲的安全,而且,本王已經下了令旨,從今之後,每三個月就要進行一次大比,排名最後的十人要和新選進來的侍衛比武,若是不能完勝,就得斥退。隨雲你的親衛雖然賞罰由你決定,可是人選更換不能由你決定,小順子,你武功如此高強,遠遠超出本王的估計,以後隨雲的親衛中,你若覺得誰不能勝任,就可以將他斥退,不要依著隨雲的性子,他這人有時心慈手軟,就是覺得不稱職也不願說出來。‘/br/br
小順子連連點頭,他前幾日曾經建議我把秘營的人手招一些進來,但是秘營的長處在於隱秘,若是真刀真槍,恐怕還不是這些軍中高手的對手呢,而且秘營不適合曝光的,所以我沒有答應,此刻見我安全有了保證,小順子喜笑顏開地道:‘奴才斗膽,請讓奴才親自去選拔公子的親衛。‘/br/br
李贄點頭道:‘好吧,這些人將來大半是要由你來調動的,你去選拔也好,司馬雄這幾日正在分配,你不妨去看看吧。‘/br/br
小順子連忙點頭,他舉目向我請示,我知道他忙著確保我的安全之後就要去追防毒手邪心,也就不攔著他,反而說道:‘你快些去辦這件事,這麼長時間毒手邪心蹤影全無,如今我的命保住了,他倒出現了,我也想你去好好問問他。‘/br/br
小順子連忙點頭稱是,匆匆走了下去,看來他已經急不可待了。/br/br
看著小順子的背影,李贄感嘆道:‘好個忠心耿耿的奴才,隨雲,你真是好福氣。‘/br/br
我笑道:‘這是在殿下面前,他給殿下面子才這樣聽話,平日沒大沒小的時候多著呢?‘/br/br
小順子的身影消失之後,李贄端容道:‘隨雲,我知道你有些事情瞞著我,我不願追查,是信你不會害我,但我若是不問,卻是不能和你推心置腹。‘/br/br
我雖然知道雍王不會對我的事情一無所知,但是事到臨頭,還是有些不安,心道,他應該不是要和我算帳吧。心裡惴惴不安地偷眼看去,李贄已經接著說道:‘本王這次說穿這件事情,不是為了別的,你若有信任的心腹,不妨讓他們跟在你身邊,若是再有今次這樣的事情發生,只怕隨雲就沒有這樣的好運氣了,我知道你從前身邊似乎有幾個侍從武功不錯,可是在你身邊都沒有見到,我不怪你對我隱瞞,你若不是處處小心,怎能在亂世自保,只是你的安危要緊,你也不要為了瞞著我,讓他們不能在你身邊保護你。‘/br/br
我有些慚愧的低下頭,若是雍王不說此事,我們君臣之間自然相安無事,可是我沒有料到雍王竟會拼著讓我心生隔閡,也要我更好的保護自己,心中的感激讓我幾乎落下淚來,想到德親王至死不忘對我的猜忌,雖然仍然敬佩他的忠義,卻也不由陣陣心寒,雍王這般待我,我若是不能讓他登上九五之位,如何能夠安心,最多我多出些力氣,也不要懼怕功高震主,等我事成之後,遠遁江湖就是。/br/br
不過雖然心照不宣,我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殿下訓示,臣謹尊就是。‘/br/br
見我領會了他的意思,李贄欣然道:‘這次你受傷慘重,長樂公主和齊王都對你十分關愛,皇妹將父皇賞賜給她的玄參和熊膽都送了給你,齊王也送了熊膽給你,若沒有這些藥物,只怕本王也保不住你的性命,對了柔藍前兩天從宮裡回來,長樂很喜歡她,還要她常去做伴呢?‘/br/br
我神情有些迷惑,問道:‘齊王的心思,臣倒知道一二,長樂公主為何對臣如此厚愛,怎麼柔藍又去了宮裡。‘/br/br
李贄瞟了我一眼,道:‘皇妹是喜歡你的詩文呢,柔藍麼,是王妃帶她進宮的,你這次受傷,皇妹賜了藥給你,你既然保住了性命就該謝恩的,王妃見你傷重,索性帶著柔藍去謝恩,柔藍是你的義女,替你謝恩也是符合禮數的。‘/br/br
我迷茫的點點頭,為什麼公主會這樣厚待我呢,我的詩詞真的那麼好麼?/br/br
李贄看了我一眼,笑了一笑,又道:‘對了,長樂還有話帶給你,說是‘謝謝你‘,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br/br
我心中一凜,謝謝我,莫非她知道了當日我放過她的事情,不可能,若是那樣,梁婉的事情不就人盡皆知了麼。安慰了一下自己,我道:‘臣也不大明白公主殿下的深意。‘/br/br
李贄見我神色有些疲倦,道:‘好了,本王也不耽誤你的休息,不要累著了。‘我是真的有些累了,便目送李贄離去,兩個侍女過來攙扶,她們都是這些日子服侍我的,所以雖然我不喜歡侍女服侍,也沒有趕她們走。躺倒床上,我漸漸沉入夢鄉,不過睡得不太安穩,那刺客流光電影的一箭讓我至今心中惴惴不安,總是不能安睡,我作了一個夢,小順子把毒手邪心捉到我面前,讓我親手殺了,然後那日那個刺客突然出現了,還是那樣一雙清澈明晰的眼睛,還是那雙白皙的素手,張弓搭箭,然後我就驚醒了,在黑暗中,我淡淡道:‘我知道你是誰了,沒有可能是別人,李寒幽,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