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濤裝了幾樣滷煮的吃食,讓她送給陳奶奶一兜,拿去新房給莊研和陳麥冬一兜。平常老麻煩陳麥冬,她心裡也不得勁。
晚上陳麥冬帶莊研散步,路上遇見好友,對方輕捶他胸口,說他悶頭幹大事,上個月還沒女朋友,這個月就準備訂婚了。
倆人笑著聊了幾句,對方問他,「嫂子願意回來鎮上?」
「不回來,她會去北京工作。」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幾天前莊潔和一位前同事通話,對方是南方人,想要來北京發展。莊潔同她一一分析了利弊,對方問她怎麼不在北京工作,她應了句有規劃。
陳麥冬聽到「有規劃」自然就明白了,理所當然地認為訂婚後莊潔會回來北京。而且當初他表態,不異地戀愛。他確實沒打算異地,都老大不小了,太扯淡,不是個事兒。
對方問他,「你媳婦在北京,你在鎮上?」
「暫時先這樣,回頭我帶著奶奶去北京。」陳麥冬計劃。
「行,等著吃你喜糖!」對方拍他肩。
莊研在對面看幾個小孩玩彈珠,陳麥冬喊他,說莊潔和嫋嫋都在新房。莊研回了新房,何嫋嫋先觀察了他臉色,隨後跑過去抱他胳膊,「哥!」
莊研勉強笑了笑,又看了眼莊潔,說:「姐,冬子哥去夜市買小龍蝦和海螺了。」
「小龍蝦小龍蝦,海螺海螺!」何嫋嫋嘴裡泛酸,搖莊潔胳膊,「姐,你給冬子哥打電話,我都要最辣最辣的,再幫我買碗冰粉和羊肉串。」
「吃才。」莊潔刮她鼻子,順手打給陳麥冬,說拿去下溪村的草坡上吃。她回儲藏間找野餐墊和垃圾袋,莊研問:「嫋嫋明天不上學嗎?」
「你傻了,明天週末。」莊潔笑他。
「哥你知道嗎,今年暑假不補課,正常放假。也就是說我再上二十天就該放暑假了!」何嫋嫋很興奮。
莊研摸她頭,何嫋嫋抱了他一下,開心道:「好幸福呀。」
莊潔帶他們去下溪村,村裡遊客不多,寥寥幾個。陳麥冬老早就佔了好位,找了一個路燈柱下的草坡,他接過莊研手裡的野餐墊鋪好,然後把摩托上的各種小食拎過來。
何嫋嫋悶頭吃,陳麥冬給她剝小龍蝦,剝得速度趕不上她吃得速度。陳麥冬好笑地看她一眼,她咧著嘴傻笑,說平常寥濤都不讓她吃,說夏天的夜市蒼蠅亂飛。
那邊莊潔挽著莊研的胳膊沿著溪邊散步,姐弟倆貼得近,莊研緩緩地說,莊潔認真得聽。
何嫋嫋邊吃邊看他們,小龍蝦也沒敢多吃。陳麥冬讓她放開了吃,說等會讓人再送兩盒過來。
莊潔同他聊了一個鐘,姐弟倆過去的時候,何嫋嫋都已經吃過一輪,吃得打嗝。莊潔也是服氣,彈她腦門,說她嘴已經腫成香腸了。
莊研帶上手套剝了個小龍蝦,先餵了一個給她,莊潔朝何嫋嫋揚下巴,「學著點。」何嫋嫋拿著
牙籤戳海螺,也有樣學樣地喂她。
陳麥冬坐她對面,鞋尖抵著她鞋尖,也順手餵了她一個蝦仁。何嫋嫋捂眼睛,莊潔拍她頭,「小樣兒。」
何嫋嫋傻笑,抱著莊研說:「哥,咱姐立了家規,讓以後好好說話,輕言輕語,不準打罵爆粗口,該表達愛意就表達,不要心理畸形扭曲。」
「你先表達一個。」莊潔逗她。
「才不表達。」何嫋嫋扭捏。
「你昨天不是說想哥哥了,說很愛哥……」
「我沒有說,我只說了想。」何嫋嫋扣鞋底。
「髒不髒?」莊潔打她手。
何嫋嫋把手往身上抿抿,莊潔沒眼看,又打她頭,「你不能講點衛生?」
陳麥冬忍不住插嘴,「你們家第一條不是好好說話,不打不罵嗎?」
「習慣了習慣了。」莊潔打嘴,「那這樣子,我先說。」她看著何嫋嫋說:「嫋嫋,姐姐很愛你。」
……
「姐你還是打我吧,你打我我自在一點。」何嫋嫋憋了半天說出句。
莊潔黑了臉,陳麥冬大笑。
「不識好歹。」莊潔懶得理她,隨後看向莊研,「研兒,姐愛你,永遠都愛你。」說完還比了個愛心。
莊研靦腆一笑,也比了個愛心,「姐,我也愛你。」
何嫋嫋有點心酸,「你喊我就是生硬的嫋嫋,喊哥就是研兒。」
……
「亂找事兒。」莊潔拍她頭,接著就親了一下她臉蛋,親暱地說:「妹兒,姐愛你,永遠愛你。」「妹兒
,哥也愛你,永遠愛護你。」莊研看她。
何嫋嫋鼻子一酸,掩飾性地嘿嘿傻笑,接著就趴到了莊潔的懷裡。莊潔揉她頭髮,跟陳麥冬對視了一眼,陳麥冬很溫柔地看著她。
她不自覺地說:「要是媽在就好了。」
陳麥冬接話,「奶奶在就更好了。」
莊潔在心裡默數,「咱們倆家人好少,統共才六口。」
何嫋嫋趴她懷裡,小聲地說:「姐,我也愛你,我也愛哥,我也愛咱媽。」隨後坐好,看向莊研說:「哥,你不要難過,咱們全家都很愛你。」
莊研點頭,嗯了一聲。
何嫋嫋調皮,問陳麥冬,「冬子哥,你愛不愛我姐?」
「必須愛。」
何嫋嫋造作地捧住臉,看看莊潔,再看看陳麥冬,一時歡喜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往嘴裡塞東西。
「別吃了,快成胖墩了。」莊潔說她。
何嫋嫋心情好,才不介意被說成胖墩還是肉墩。她躺草坪上打了會滾兒,看著夜空裡的發光風箏,非嚷著莊潔帶她去買。
「我帶你去買。」莊研極有眼色地領走她。
陳麥冬一直看她,莊潔捏了串土豆片,問他,「看什麼?」
「看我媳婦犯法?」
莊潔撲哧一笑,懶得理他。
「真戒菸酒了?一口沒抽?」陳麥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