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得!你竟然知道屠呦呦……」
「你小看人!」
「行,她拿的是啥獎?」
「生理學獎和醫學獎!」
「她研究的啥?」
「青黴素青黴素!」何嫋嫋說。
「吃才!」莊潔打她,「青蒿素青蒿素,茼蒿的hao。」
「我知道我知道,治療那啥疾的!我就是不太認識字。」
「六年級了你都。」莊潔點她頭,「那念瘧疾。虐待的虐同音,nue!」「
哎呀太生僻了嘛。」
「僻你個頭。」莊潔笑她。
「你等著吧,將來我就是錢學森,鄧稼先,袁隆平,屠呦呦這樣做出偉大貢獻的……」「
快點剝蒜,別噴了。」
「哼,別看不起人,等將來我上了課本教材,上了中央新聞,你孩子就會驕傲地喊:這是我小姑!這是我小姑!」何嫋嫋歪鼻子道:「將來侄子們高考,想上清華我一句話的事兒!」
莊潔服了,一個輩份都理不清的人,在這亂吹牛皮。
王西夏發微信同她唏噓,說美國總部亂成了一鍋粥,有兩個高層確診了新冠。莊潔炒著菜語音她:要是太亂,絕對會有影響。
王西夏回:影響很大。我現在每天都替全球禱告,替美國人禱告,趕緊全民戴口罩,趕緊回屋待著吧。否則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莊潔問她:老於在英國困小半年了吧?
王西夏回:前兒回來了,目前在上海酒店隔離。
莊潔回:回來就行。北京怎麼樣?
王西夏回:疫情前沒手機出不了門,疫情後沒口罩出不了門。我屋裡擠了倆同事,都是疫情嚴重區,房東鎖門不讓住。
莊潔問:你們仨咋住?
王西夏回:床上沙發打地鋪,將就住得了。
莊潔回:你沒回老徐那?
王西夏回:老徐忙,我週末去。
莊潔哼哼兩聲:乾柴烈火吧?
王西夏回:當然。憋三個月了。
莊潔惡狠狠地回:憋死你。
王西夏回:真他娘身心舒暢。
莊潔說:我從良了,以後不爆粗了,尤其爆女人的粗。
王西夏回:主要爆男的粗不好聽。日恁哥?日恁爹?日恁先人?爆不出口。
……
莊潔問:有事沒?不想跟你閒扯淡。
王西夏回:再嘮五分鐘,馬上就下公司班車。
……
王西夏說:你是在鎮裡,感受不到疫情的影響。我朋友圈裡開貿易公司的,開工廠的,好幾個都倒了。尤其是外貿。
莊潔回:一樣。我一個朋友年前囤了幾百萬的貨,等著開春爆單。現在過季了,全砸手裡了。
王西夏唏噓:萬算千算算不過天。我武漢同事的父母因為疫情都去世了,很荒誕,開開心心回家過年,過個年家散了。
莊潔問:他現在還好嗎?
王西夏回:前幾天他在朋友圈裡發了張結婚證。而且辭了工作,打算跟老婆在老家做生意。
莊潔回:咱們鎮上一例確診病例都沒,沒法跟真正的親歷者比。悲喜自渡,他人難悟。接著又回:就這吧,我正忙燒飯呢。
寥濤回來吃晚飯,提了幾句廠裡的事,說有一個工人應變能力很強,想栽培一下,回頭她要有事她也能管廠子。
「好事,至少要培養一個能管事的。」莊潔附和。
「但你這姨不差錢,她兒子才去市裡念高中,她是在家無聊了,才來這消磨時間。」
「她多大?」
「四十出頭吧?」
「你可以給她分紅或股份……」
「屁大點廠,還分紅股份。」寥濤說。
「你想留住人才,肯定要捨得下本。」莊潔說:「你分給她越多,代表你賺得更多,不要怕分紅。」「
公司願意給我年薪一百萬,我得是創造出了更高的價值,憑本事拿!資本家的錢那麼好賺?」莊潔說:「如果工廠你想小打小鬧,那目前狀況就行,我平常再幫你推推。如果你想做大,自己一個人是絕不可能的。」
「做多大?」寥濤看她。
「有本事你做上市。」莊潔好笑道。
「反正不管你做多大,我將來都要拼自己的事業,我絕不可能回來賣燒雞……」何嫋嫋話沒完,頭上捱了一筷頭,寥濤說:「吃吧吃吧,哪都有你。」
何嫋嫋捂住頭噘著嘴,不太服氣。
「媽,咱家表達方式得改改。」莊潔嚴肅地說。
「咋改?」
「好好說話。相互間都好好說話,不爆粗不打罵。」莊潔說:「表達愛就表達愛,用打罵的方式表達愛是畸形扭曲的。」「對對對!我姐說得對!」
「別咋呼。」莊潔看她,「好好說話。」」
首先,好好溝通、心平氣和地溝通。其次,咱們家聲音太大了,一個個氣勢太足……」
「聲音洪亮氣勢足代表身體好。」寥濤打斷她。
……
「媽,你這個愛打斷人的毛病得改改,我們上海從不打斷……」
「上海高階。」
……
「姐,那我能跟你坦白一件事嗎?」何嫋嫋猶猶豫豫地說:「但你不許打我罵我。」
「行,說。」莊潔側耳傾聽。
「我不小心把你的一個包和新衣裳上弄了點顏料。」何嫋嫋比劃。
「怎麼弄上的?」莊潔溫和地問。
「我那天偷偷試穿你的新衣裳揹你的包,去哥房間玩的時候不小心沾了一點。」「衣裳沒事兒。」莊潔看她,「包是從哪拿的?」
「你衣櫃最高檔的那個盒子裡。」何嫋嫋撓頭,「上面有l有v……」說著看見她臉色扭頭就跑。
莊潔面目猙獰地追上去,「我把手給你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