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我戒菸了

吾鄉有情人 舍目斯 第2頁,共2頁

「你在北京有房?」莊潔震驚。

「我爺爺奶奶問我爸要……」

「別扯淡,有沒有吧?」

「有。」

「我x,可以可以可以。」莊潔親親他,「你閃光點怪多哈。」

……

「我不想要。」陳麥冬一臉難為。

「啥?」莊潔看他。

「早年我爸媽離婚分財產,我爺爺奶奶逼著我爸買的,我認真想了想,我要憑自己的能力……」

「你對得起爺爺?!」莊潔瞪他,「爺爺生前努力為你爭了房,你竟然想……你是豬腦子嗎?」「

我就看不慣你們這種人,明明可以拼爹,非要拼自己!吃飽了撐的?」

「我怕我接受了我爹的房,你看不起我……」

「不可能,絕不可能!長輩們之間的矛盾交給長輩們解決就好。你媽要知道你不要你爸的房,她會氣死……不對,你應該會先被奶奶砍死。」

「不要幼稚。」莊潔努力轉變他思維,「千萬別覺得不要你爸的房就是對你媽的忠誠,同為女人的立場,你這是愚孝。我要是你媽,我恨不能你把你爸的財產全挖空。」

「你——是你爸的兒子,你有權繼承他的財產。因為不管你繼不繼承,將來他老了你都有撫養的義務。別意氣用事。」

「我要有你這樣的爹,我老早就去抱他大腿,想法把他錢弄過來,給我媽買別墅給我弟妹買房。」莊潔戳他胸口,「骨氣不能折成錢,錢最實際。」

「重點這房子是他們離婚時,是爺爺奶奶為你爭取的。你蠢不蠢,你蠢不蠢?」莊潔點他額頭,「你把你媽的婚內財產雙手送給小三的孩子,你媽不殺了你才怪!」

莊潔說完有點渴,也有點累。那個榆木疙瘩說了句:「說得有理,我考慮考慮,還是140平的學位房……

「我x,」莊潔忍住渴,繼續遊說,「冬兒,聽爺爺奶奶的話,千萬別幹蠢事。」

夜色下的鄉道上,男人雙手揣兜,氣定神閒地散步。女人拽著他胳膊,口沫橫飛、滔滔不絕地講著什麼。十幾年前

陳父離婚時,陳奶奶找去市裡,說大人離婚她不反對,但要先全款給孩子買一套房。當時沒有比房子更值錢的物件。當然如今也是。

陳奶奶沒在鎮裡提這事,理由也很樸實,防騙婚,防女方衝著她孫子的房。

莊潔聽說這事樂不可支,直誇奶奶英明,有遠見!她發自內心高興了好幾天,就連陳麥冬把她微信名改成:小勢利眼。她也沒絲毫的生氣,勢利就勢利吧,誰會嫌錢扎手。

陳奶奶蒸了包子給她,問她妹妹是不是開學了,莊潔咬了口說:「今兒一早就上學了。」

陳奶奶誇道:「你妹妹很可愛,一臉的福氣相,整天牽著大白鵝在街上晃。」

「奶奶,福氣相是怎麼看出來的?」莊潔好奇。

「圓嘟嘟的臉,又一雙溜秋溜秋的眼睛,眼裡都帶著福氣呢。」

「她正減肥呢,最不喜歡被人說娃娃臉。」莊潔笑道。

「娃娃臉怕啥?將來不顯老。」陳奶奶吃著包子說。

「她前兩天開心死了,就上一個月的課,又該放暑假了。昨天聽訊息說今年暑假正常上課,補春季的網課,一天都焉焉的。」

「小孩子嘛,玩性大。」陳奶奶說著陳麥冬下班回來,起身要給他盛飯,莊潔阻止,「奶奶,我來。」麻利地回屋裝包子。

……

陳麥冬轉著摩托鑰匙回屋,洗洗手,然後大腿翹到二腿上,等著勢利眼給他盛飯。

莊潔給他盛了碗麵,又拿了倆包子,「趁熱吃。」

「嘿,小勢利眼兒。」陳麥冬喊她。

莊潔不同他計較,有錢是大爺,她願意為房子屈服。

陳麥冬晃著二郎腿,輕碰了她一下,「你可真是能屈能伸。」

「你快作夠了。」莊潔事先警告。

陳麥冬吃著包子,一會摸摸她腿,一會拍拍她屁股,一副中年油膩猥瑣男上司的模樣。

莊潔影見陳奶奶過來,拉拉袖口,伏低做小地給他擦皮鞋。

果不其然——陳麥冬捱了一頓罵。陳奶奶拉著臉罵了他幾句,挎著籃子就出了門,說跟人約了去田頭摘野菜。

莊潔哼哼兩聲,「得瑟?治不了你?」

陳麥冬捏捏她臉,「走,媳婦兒,帶你去看好東西。」嘴裡咬著包子,騎上摩托就去溝佛村。

陳麥冬上午坐著喪車經過,一望無垠的麥田,在陽光下,迎著風,形成連綿起伏的金色麥浪。

倆人呆呆地看了會兒,陳麥冬側臉看她,「是不是很美?」

莊潔吻了他一下,張開雙臂順著田埂往麥浪裡跑。陳麥冬開啟手機攝像頭,跟在她身後錄。莊潔跑了會兒,看他道:「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農村的美。」

「我們鎮頭的麥田小,這裡的面積大,看起來就特別美。」陳麥冬說著半蹲下,給她抓拍照片。

莊潔就會一個pose,微仰著頭,雙手反插屁股口袋,直視鏡頭,瀟灑又隨意。

陳麥冬指點她,「媳婦兒,擺幾個女性美的pose。」

莊潔心情好,不同他計較,想了會兒,擺出個瑪麗蓮夢露的捂裙子經典pose。陳麥冬笑翻了,莊潔才不管他,又連擺了幾個非常性感的pose。陳麥冬

看照片,誇非常棒,讓她再擺幾個可愛的。莊潔雙手握拳,舉貓貓。

陳麥冬笑躺,莊潔踹他,「壓到麥子了。」

陳麥冬把麥子扶好,沿著田埂往裡走。莊潔指著一株開花的野草問:「這個是什麼草?」

「麥瓶草。」陳麥冬科普,「也可以叫燈籠草。土話就是麵條菜。可以煮麵條,可以用來當中藥。」

「麵條菜。」莊潔笑道:「這就跟王八,鱉、甲魚是一種東西。土話是鱉,城裡人叫甲魚。」

「我喜歡土話,我覺得土話比書面語更有語言魅力。但就是拿不上臺面。」莊潔說:「如果雙方總裁正在西裝革履地籤合同,一方說:大兄弟,今兒高興,咱去喝一杯。另一方:不中啊兄弟,俺晌午……」說著人就笑歪在田埂上。

陳麥冬只顧錄影片,沒接她話。

莊潔撿了個小土塊砸他,「快點給我刪了。」

陳麥冬並著她坐在田埂上,莊潔摘了支麥穗,放手心揉一揉,皮一吹,倒嘴裡嚼著說:「快熟了。」

「十天半個月就該收割了。」

看著麥浪,聞著麥香,實在太愜意了。莊潔從兜裡掏出煙,遞了一根給他。不想陳麥冬擺手,「我戒菸了。」

「戒了幹啥?」

他偷看了她一眼,表情顯扭捏,「我覺得抽菸不好。」

……

「對將來生寶寶不好。」

……

莊潔手抖了抖,把煙塞回去,乾乾地附和:「非常有道理。」話落兒,感覺肩上倚了一顆腦袋。

莊潔東張西望,一臉懵逼,啥情況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