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結束聊了會,寥濤喝了點酒,難免話多,一直到十點陳麥冬才離開。
莊潔給寥濤打了熱水,給她泡了腳,安置她睡下。寥濤沒絲毫醉意,但使了心眼假裝醉酒,看著莊潔跟何嫋嫋圍著她忙前忙後。
莊潔出來看見穩坐在沙發上發微信的人,問她,「你不回家?」
「明天我就走了,今晚當然要睡你。」王西夏說。
……
「你不歡迎我?」
「走走,上樓睡覺。」莊潔催她。
王西夏洗漱上床,莊潔也洗漱上床,側臉催她,「睡吧。」
「睡不著,我想跟你徹夜長談。」王西夏靠坐著,點了根菸抽。
……
「談什麼?」莊潔發著微信,一副側耳傾聽的姿態。
「我想跟老徐求婚。」
「行,我支援。」莊潔心不在焉。
「你敷衍我?」
「你去年的目標不就說今年結婚?」
「我求婚會不會太不矜持?」王西夏猶豫。
「你要是真心想結,管它什麼衿不矜持?」莊潔說。
「我真心想結。」王西夏說:「我不想像一片浮萍,不是住我堂哥家,就是住你家。我想有一個自己的家。」「
那就求。」
「老徐要是問我愛不愛他,我該怎麼說?」
「我覺得他不會問。三四十歲的人了,他應該不會……」
「他才三十五歲,ok?」
「行行,三十五。」莊潔敷衍。
「哪怕他八百歲,也會在意我愛不愛他。不止年輕人才渴望愛情,中青老年人也需要好吧?」王西夏懟她。
「行行,我狹隘,我目光短淺。」
「你才比他小了四歲,不要自居年輕人。」王西夏教育她,「世衛組織新標準18—40是青年人。18歲以下才是年輕人。」
「行行,姐我錯了。」莊潔說:「姐我支援你求婚。」
「我求不求婚是小事兒。」王西夏彈彈菸灰,「你是一個高階技術業務,怎麼能犯這種低階錯誤?出門要先學會說話,否則容易招打。」
「對,夏姐教育的是,我洗心革面,求給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再說吧。」王西夏說:「我認真考慮一下可行度,如果被拒婚很丟臉。」
「對,而且朋友也做不成。」莊潔附和。
「這事交給你。」
「什麼交給我?」莊潔看她。
「你幫我策劃怎麼萬無一失的求婚,就算拒婚也不會翻臉。」王西夏看她,「我相信你。」
……
「我怕砸手裡。」
「怕什麼?砸得是我的婚,又不是你的?」王西夏說:「而且你拿我練練手,回頭你求婚了有經驗。」
「陳麥冬會求,輪不到我……」
「你夾著尾巴跑了,還指望他能巴巴地找你求婚?」王西夏白眼她。
「有道理。」莊潔點頭。
「不是我小看你,你這事就太孫子。」
「孫子就孫子唄。」莊潔毫不在意,隨後糾正她,「我這叫能屈能伸。」
「行行,不跟你扯淡。」王西夏摁滅煙,躺被窩裡說:「這事你給我落實,回頭給我兩套方案。」
「行,等著。」莊潔爽快應下。
王西夏又說了些別的事,莊潔捂住肚子,慢慢掀開被子,穿著殘肢說:「等我,我下去拉個肚子。」「你
衛生間不能拉?」
「鬧肚子,我怕燻到你。」莊潔言辭誠懇。
……
「行。去吧。」王西夏打個哈欠。
莊潔貓著腰出門,陳麥冬等在路口,臉上被蚊子叮了倆包。
莊潔撓撓下巴看他,指指天上,「月色真好,咱們隨便轉轉?」
「行,你怎麼說都行。」陳麥冬看她。
「這藥一定得禁慾七天,堅持堅持。」莊潔鼓勵他。
「我又不急?」他今晚有更重要的事確認。
「行。」莊潔看他,「我急。」
陳麥冬勾著她肩,沿著村路閒晃,問她對新房有沒什麼要求?他閒置出一間客房,想改成健身房。
「改什麼健身房?出門跑步不就行了?」
「也是,改什麼呢?」陳麥冬苦惱,「咱倆一間,奶奶一間,客房一間,書房儲藏室都有……」「
不留一間兒童房?」莊潔看他。
「對噢!我都忘了!」陳麥冬拍頭,罵自己蠢狗。
……
「兒童房是刷乳膠漆還是貼牆……」
「乳膠漆。」莊潔想了會,規劃道:「回頭我給你個顏色,天花板設計成星空。」
「行,媳婦兒。」陳麥冬親她。
「回頭我給你設計圖。」莊潔又說。
「好咧!」
「你要敢手欠胡亂設計,我把你手剁了。」莊潔警告他。
「不會不會不會。」陳麥冬直搖頭。
「對了媳婦兒,我在海淀區還有一套三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