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潔看她們,「都別神氣了。」說著回屋戴上口罩,捧了杯熱茶坐在太陽下,朝著玩起泡膠的何嫋嫋問:「不是開學了?」
「壞心!整天盼著我開學,我在家你礙你事了?」何嫋嫋撇嘴,「你就是看不見我好!」
「別撇嘴,醜死了。」
何嫋嫋哼她一聲,不理她。
王西夏翹著腿坐過來,「這周是小學1—3年級開學,估計她們得下週。錯人流嘛。」
何嫋嫋回屋找寥濤要口罩,她上學不戴大人的,她要戴那種粉粉的專屬小孩的。
這邊王西夏玩著手機打了個哈欠,說她堂哥也感冒了。
「活該。」莊潔脫口而出。
「你說啥?」
「我說,你堂哥感冒活該。」莊潔把昨晚上看見他去打野炮的事說了。
「你是說我堂哥?」王西夏難以置信。
「對,就是你那沉默寡言,一腳跺不出個屁的堂哥。」
「我x,我堂哥能幹出這事?」
莊潔側頭,打了個噴嚏。王西夏挪挪位置,遠離她,「那你感冒是咋回事兒?」
莊潔覷眯著眼想了半天,索性坦白道:「跟你堂哥一個情況。」
「啥?」王西夏驚地站起來,「你跟我堂哥去……」
「不是不是不是!」莊潔揮著手打斷她,也是服了!
王西夏虛驚一場地坐下,摸出煙壓驚。
「看你那樣兒,嚇死你。」莊潔說她。
「你睡老徐都不能睡我堂……」
「去你的!」莊潔有點氣了。
王西夏打嘴巴,挪過來求饒道:「不會說話不會說話。」立刻轉話題道:「回正題回正題,你跟老陳怎麼這麼騷?」「還不是看見
你堂哥堂嫂,我們才臨時起意。」
「這一對真不是東西,呸——不要臉,帶壞人!」王西夏罵。
「滾蛋去。」莊潔笑她。
「咋樣?」王西夏問重點。
「前所未有,爽、爆、了!」
……
「別用誇張手法,樸實點行不行?」王西夏翻眼。
「愛信不信,自個體驗去。不刺激不爽你堂哥能幹出這事?」莊潔懶得同她磨嘴皮。
「荒天野地裡,我是幹不出來。」王西夏搖頭。
「你是放不開。」莊潔輕聲說:「有花香蟲鳴,有月光清風,以天為背地為床……」說著鄰居拎了筐槐花過來,說是山上摘的,讓她們孃兒幾個蒸了吃。
寥濤從屋裡出來,接過說今年只顧忙,想去摘的時候都落敗了。鄰居說這是山上的晚槐,比鎮上的槐花清甜。接著就提到她有個親戚想賺點錢,如果熟食廠缺工,看能不能讓她來。她這親戚腿腳麻利啥都好,但就是個啞巴。
寥濤應下,說讓她來吧,廠裡也正缺人。
莊潔同王西夏又扯了會,王西夏臨走前給她看圖片,「這個包我朋友能三萬拿到手。」莊潔瞥了眼
,看不上,「我不背經典包。」
「你就是冤大頭!經典的耐背好吧。」
「我又不是圖耐背,我只要好看。」莊潔買包只看當季新款,有喜歡手頭寬裕就買,才不會考慮容不容易過時。一年總是要添一個。
王西夏則截然相反,她絕不買當季包,她會等著市場反應,等明星同款,等它成為經典才入手。
有時候倆人同時看上一款,就會合買,誰有事誰背。但大部分時候都是王西夏借背莊潔的。她的款式新,揹出去更能撐門面。
因為工作關係,她們偶爾會出入一些不符合自身身價的場合,需要用大牌包撐場子。最早倆人背高仿被嘲笑,後來就要麼不背,要麼背正品。
王西夏離開後,莊潔又吃了藥,回樓上矇頭睡。寥濤說廠裡忙,她才不管,一切等她睡醒再說。
一覺到傍晚,何嫋嫋喊醒她,說冬子哥來了。莊潔穿著家居服神清氣爽地下去,陳麥冬正從院裡扛了一桶水回屋,看見她下樓,立刻折回院裡,肩上又各扛了一桶回來。
……
莊潔服了。
寥濤燉了補湯,刻意喊他來喝,可憐他出去支援了兩三個月。陳麥冬喝著誇著,就沒喝過這麼好的湯,說自己從小就很少喝補湯,父母不在身邊,奶奶又不太會燉。
莊潔就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輩。幾個小時前他發圖片給她,說陳奶奶一天兩頓的給他補。不是西洋參雞湯,就是當歸老鴨湯。
寥濤不經誇,端著陳麥冬的碗,非要再去盛一碗。陳麥冬已經喝三碗了。莊研多嘴問了句:「媽,這是什麼湯?」
「大補湯,多喝點。」寥濤也給他盛了碗。
何嫋嫋把碗一伸,我也要喝。
寥濤給他們盛了湯,又分了肉,眾人直誇肉質奇特。寥濤打哈哈,說趕緊吃吧,大補。
莊潔喝了碗紅棗小米粥,夾了幾口涼拌菜。見眾人吃飽喝足,去廚房,筷子夾了倆鱉蓋折回來,不懷好意地,跺著腳地大喊:「天吶,你們竟然吃鱉肉喝鱉湯!老鱉肉!老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