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愛哭,是我性冷,沒有什麼事能觸動到我流淚。莊研心善,他總是能被一些柔軟的東西擊中。鍾南山院士也會在鏡頭面前哽咽。」莊潔緩緩地說。
「我經常在莊潔面前哭,經常有脆弱的時候。」王西夏看她,「寥姨,我只在莊潔面前哭過,因為我不知道在別人面前哭,會不會遭到恥笑。我性格要強,不能被人小看,再痛我都會忍著。但忍到一定極限也會崩潰,要不是莊潔拉我一把,我都不知道能不能過來。」「我
不哭就是心硬,要強,嫌丟人。」莊潔坦白道:「莊研就是心柔軟,他從小就是這樣。那誰都說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仨人聊了好一會
,王西夏回去,莊潔又坐臥室同寥濤聊,聊完筋疲力盡,寥濤就躺下睡了。
莊潔回樓上莊研的屋,看了會他的畫,抽了兩根菸,下去往陳麥冬家。
屋裡何嫋嫋正趴地上學螃蟹爬,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莊研。莊潔站門口噴消毒水,看她道:「撅著屁股幹嘛呢?」
「姐你來了!」何嫋嫋喊。
莊研坐沙發上也不敢看她,莊潔脫了外套坐過去,盤著一條腿問:「你冬子哥呢?」
「冬子哥去買菜了。」何嫋嫋說:「他說晚會煮好吃的。」
莊潔點頭,朝她道:「嫋嫋,幫姐把窗開了。」隨後點了根菸,拿了個菸灰缸擱腿上,碰碰他道:「小事兒,就蹭了點皮兒。
「姐,我不是有意的。」莊研哽咽。
「沒事兒。」莊潔攬攬他肩,揉揉他腦袋,「媽也沒什麼事兒。」
莊研很自責,一句話也沒接。
莊潔也沒再說,讓何嫋嫋拿了體溫計過來,姊妹幾個挨個測。
陳麥冬買了菜回來,噴著消毒水看她,莊潔搖搖頭,說了句沒事兒。他把菜拎廚房,喊莊研過去幫忙。莊研
應聲過去摘菜,陳麥冬挽著袖口說:「昨晚上菜店老闆感冒了,今凌晨他沒有進菜,還都是昨天剩的。」
莊研默不作聲地擇菜。
莊潔應聲,「他在群裡說了。」
「他感冒挺嚴重的,他爸問我凌晨四五點有沒有空,替他去高速口接菜。」陳麥冬說:「反正也沒事兒,我就應了。」
「行。」莊潔笑他,「為人民服務嘛。」
陳麥冬看她一眼,隨口問:「莊研要不要去?」
「去哪?」莊研抬頭問。
「凌晨四五點去南集路口買菜。」陳麥冬說:「菜店老闆重感冒,我們接替他幾天。」
「好,我去。」莊研毫不猶豫地應下,然後又問:「鎮裡那些沒微信的老人怎麼在群裡買菜?」
「左右鄰居幫他們在群裡買。」
「哦。」莊研點頭。
「我們莊研是不是很心善?」莊潔問。
「比你心善。」陳麥冬點頭,「你就是個洋蔥頭,沒心。」
「去你的。」莊潔罵他。
陳麥冬勾過她脖子親,莊潔推他,「你有病?」
陳麥冬看蹲地板上擇菜的莊研,動口型,「我忘了。」
莊潔輕踹他。
陳麥冬朝她扔了個媚眼。
莊潔大笑。
何嫋嫋拿著手機過來,噘著嘴說:「我們班鯰魚年前去他姥爺家玩,他說他姥爺家雪深的能從十樓跳下來,砸出一個人形大坑,然後他再從大坑裡刨雪鑽出來!」
……
「他姥爺家是哪的?」
「吉林的。」何嫋嫋說:「他就是在吹牛皮,十樓跳下來四仰八叉不摔死他,還再鑽出來。」
因為沒買來什麼菜,陳麥冬就把各種剩菜彙總,丟了把粉條,做了一鍋大雜燴,竟然出人意表的好吃。
「冬子哥,你明明廚藝這麼好,為什麼老說自己煮飯一般。」何嫋嫋扒著飯問。
莊潔也點頭,表示符合。
「我說廚藝一般,是降低你們的期待值,萬一我超長髮揮,你們就會覺得驚喜。如果我說好吃,無形中就拉高了期待值,萬一我失手,你們就會覺得不過如此。」
「有道理。」莊潔豎大拇指。
「謝謝,這叫說話的藝術。」陳麥冬說:「不像某些人,就會罵人。」
莊潔在餐桌下踢他,陳麥冬看那倆兄妹,「我說錯了沒?你們大姐是不是就會罵人?」
「對,她還愛打人!」何嫋嫋說:「跟我媽一樣,不會以理服人!」
「對,愛家暴。」陳麥冬深有體會,「她就是沒理,所以才愛用氣勢和武力鎮壓。」
「我打你們了?」莊潔看他們。
「大姐很溫柔的,才不會無緣無故打人。」莊研本是一句認真話,沒想話落飯桌爆笑。
飯後莊潔去衛生間,陳麥冬也尾隨進來,莊潔罵他,「滾蛋去。」
「不滾。」陳麥冬吻她。
莊潔推他,「我們該回去了。」
陳麥冬也不說話,只哼哼,讓她自己感受。
莊潔扯開看了眼,戳戳他胸口,「明天吧。」
陳麥冬也不說話,下巴貼在她肩頭蹭。
莊潔摸他後腦窩,「寶貝兒,商量個事兒唄?」
「說。」陳麥冬舔她脖子。
「我想給你買件衣服,你穿上讓俺開開眼。」
「什麼衣服?」
「不太好描述。」
「還有你不能描述的?」
「行。」莊潔痛快道:「我給咱兄弟買了件衣服,回頭你收到通知我。」
……
莊潔把大象鼻子圖片給他看,陳麥冬黑臉,「你這是找我商量?」
莊潔大笑。
陳麥冬咬她,「你個小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