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潔哼哼兩聲:王八蛋。
陳麥冬問:憑什麼罵我?
莊潔翻後帳,心有餘悸地問:為什麼突然提分手?
陳麥冬搪塞了句:想被狐狸精榨乾前,留一條小命。
莊潔回:去你的。
陳麥冬語音喊她:莊潔。
莊潔趴枕頭上應聲:嗯。
陳麥冬又喊:寶貝兒。
莊潔應聲:嗯。
陳麥冬說:我想你。
莊潔輕聲回:我也是。
陳麥冬說:出來,我在你家門口。
莊潔掀開被子,拄著拐去窗邊看,陳麥冬倚在摩托上抽菸。
莊潔回:凍死你。
陳麥冬說:下來。
莊潔猶豫:我已經脫假肢了。
陳麥冬回:我等你。
莊潔又把假肢穿好,躡手躡腳地出門,然後朝他飛奔過去。陳麥冬伸手抱住她,先轉了一圈,隨後用力吻她。
莊潔坐著摩托隨他回新房,倆人從進門就一路糾纏,衣服從玄關脫到臥室。門半掩著,陳麥冬吻她殘肢,吻她身體,用才冒出的胡茬扎她,莊潔哭喊,不能自已,陳麥冬較勁,想著法一點點地折磨她,要她為自己瘋狂,要她為自己沉淪。
莊潔從沒這麼累過,陳麥冬抱她去洗,給她清理。她沒控制住哭出來,用力捶他。
「你這種女人,得一次往死裡喂,得讓你徹底臣服。」陳麥冬問:「服不服?」
莊潔沒勁兒理他。
陳麥冬咬她。
莊潔有氣無力地求饒,「我服。」
陳麥冬把她抱回床上,「寶貝兒,睡吧。」
莊潔不管他,沉沉睡去。
陳麥冬看著她睡顏,親了她一下,靠坐在床頭抽菸。抽完,躺下狠狠咬了她一口,莊潔惱怒,翻身坐起,用枕頭狂甩他,隨後夾著被子睡去。
……
陳麥冬在地板上站了好一會,才老實地躺在另一邊,再不敢擾她。
一覺到中午,她醒來時陳麥冬還在睡。想起,又想到起床也無事,索性賴在被窩裡。
她先給寥濤發了微信,隨後看了會推送的新聞,接著把手機調了飛航模式。她看著陳麥冬的睡顏,又想到新聞裡水深火熱的人們,無端生出股僥倖,感恩,以及濃烈地幸福感。
她戳戳陳麥冬臉,他沒醒,她懷疑他裝,她直接趴他脖子上咬。陳麥冬反身壓住她,讓她看自己眼角的淤青,控訴她昨晚的暴行。
莊潔道歉,說她有家族遺傳病,睡怒症,這個病發跟路怒症一樣。
陳麥冬說十幾年前他被狗咬過,沒打狂犬疫苗,一高興就控制不住咬人,說著指腿上的疤給她看。
「你在扯淡?」莊潔說。
「你說扯就扯吧。」陳麥冬欲吻她。
莊潔躲開,抿著唇下床,說沒刷牙就接吻太噁心了。而且胃不好的人,早上都會有點口臭。
陳麥冬也過來刷牙,讓她扶著自己刷。莊潔沒拿柺杖,一隻手扶著他肩,一隻手刷牙。鏡子裡的倆人,男人通身黑秋衣,女人通身裸粉色秋衣。
莊潔很喜歡身上這套秋衣,柔軟度好,舒適性高。陳麥冬刷著牙蹲下給她挽秋褲褲腿,隨後漱口,拿了件薄睡袍給她。
莊潔不穿,說不冷,然後看見白色暖氣片上的兩條內褲,他白她黑,她伸手摸了摸,已經幹了。
陳麥冬把她抱回沙發,讓她蓋上毯子看電視,他轉身回廚房盛粥。他早上熬了南瓜小米粥。
莊潔喝了口粥,問他,「怎麼有股怪味兒?」
「裡面放了藥,養胃的。怕你餓,我早上六七點就熬好了。」陳麥冬吃著燒餅夾牛肉說。
「我也想吃。」
陳麥冬把燒餅放她嘴邊,她狠狠咬了一口,嚼完嚥下,「為什麼我喝粥,你吃牛肉?」
陳麥冬回微波爐給她拿熱燒餅,「這是奶奶早上做的,我吃的是昨天剩的。」
「你早上回奶奶那了?」
「嗯。」陳麥冬應聲。
倆人吃完,陳麥冬給她洗了水果,然後拉開落地窗,「下雪了。」
莊潔過去看,雪已經落厚了。
「後半夜就開始飄了。」陳麥冬推開窗,趴在護欄往下看,「一個小孩兒也沒。」
往常下雪,會有一群群地小孩追逐嬉鬧,打雪仗。
「好清靜。茫茫只見白。」莊潔接了句。
陳麥冬關上窗,抱她坐在沙發上看電影,莊潔被他的胡茬子扎到,臉一熱,問他,「怎麼不刮鬍子?」「這不是鬍子,這只是剛冒出的
胡茬。」陳麥冬摸摸說:「一點不扎。」
「你皮粗。」
「是沒你細嫩。」陳麥冬一語雙關地接了句。
莊潔不理他。
陳麥冬枕上她大腿,手揉著她殘肢端,「疼不疼?」
「不疼。」
「我一掌都能裹住。」
「你手大。」
「除了手大我還哪大?」
莊潔懶得理他。
「說。」陳麥冬咬他。
「你是狗?」
「我屬狗。」陳麥冬仰躺著看她,「寶貝兒。」
「嗯。」莊潔應聲。
「吻我。」
莊潔低頭吻他。
陳麥冬閉著眼趴她懷裡,莊潔捏揉他肩,「有瘀痕了。」「
要夏天還了得,穿著防護服悶死了,再背一桶消毒水,一個小時就中暑了。」
陳麥冬指著一個位置,「用勁。」
莊潔用勁捏,陳麥冬愜意地說:「寶貝兒捏得就是舒服。」
「去你的。」莊潔拍他。
電視裡播著疫情,莊潔換了臺。
陳麥冬仰躺過來,指指桌上的煙,莊潔給他點上。
陳麥冬抽了口,朝她臉上噴霧。
「你就是欠。」莊潔罵他。
「我們在一起開心嗎?」陳麥冬問。
「開心。」
「你幸福嗎?」
「你不幸福?」莊潔看他。
「我問你幸福嗎?」
「幸福。」莊潔毋庸置疑地回答。
「你將來會忘了我。」陳麥冬描她唇。
「不會忘。」莊潔捏過他煙抽。
「我會忘。」陳麥冬說。
「忘就忘唄。」莊潔心裡不是滋味。
「我會娶個溫柔賢惠的女人,生倆孩子,平平淡淡地過好這一生。」陳麥冬說:「一個人太孤獨了。困在家裡,哪也不能去,要是得了肺炎,拉走燒掉,連個領骨灰……」
「你也是夠扯淡的。浪夠了,找個接盤俠過日子?」莊潔沒好氣道:「一個人老實在家,怎麼可能得肺炎?除非你跑出去浪了。」
「服了,還溫柔賢惠。溫柔賢惠的女人早結婚了。」莊潔又酸道。
「我不挑,二婚三婚也行。」陳麥冬說。
莊潔被噎住,半天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