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你清醒的狀態他怎麼會那啥你?」王西夏奇怪了。
……
「他撩騷。」莊潔摁滅煙,「他在酒吧跳浪舞,我日,就是那種讓人心潮澎湃的舞,騷得不行。然後我們就去了他家……」說著止了話,「我再好好想想。」
……
「他跳浪舞你看的心潮澎湃,然後就去了他家?」王西夏確認,「他跳了浪舞,你就去了他家?」
莊潔猶豫,「不全是。是去外面轉太冷了,他說他家暖和,我們就去跨年。」
「你們為什麼要去外面轉?」
……
「行,先不說這個。」王西夏問:「你們去他家了,接著呢?」「
我以前不是跟你提過,我們親過兩回嘴……」
「你沒提過。」王西夏打斷。
……
「你提過,你說你喜歡他,在去上海的地鐵上吻了他,他把你刪了。」王西夏幫她理時間線。
「好了好了,你到底是他朋友還是我朋友?」莊潔惱火。
……
「這狗崽子是怎麼欺負你的!」
莊潔捋了捋,想了好一會說:「我原本想見面跟你聊,但沒想到昨晚就翻臉了。我跟他之間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也才是這幾天的事。」
王西夏點頭,想聽她怎麼說。
「我儘量跟你客觀。」莊潔闡述,「我挺喜歡他,他也很喜歡我,我們倆就聊騷唄。親嘴呢又很舒服,親親就親親,我也不排斥。昨天晚上跨年,他又跳舞又打架,覺得自己魅力無邊,就讓我主動親他一回。跨年呢,我就應景地親了他,然後衣服就被脫光了。」……王西夏一時
驚
住,竟不知該怎麼接話。
莊潔看她,「你有什麼疑問?」
王西夏沉思了會,問她,「他脫光你衣服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莊潔糾正她,「也沒有脫光,就毛衣跟胸衣。」
「他脫你毛衣的……」
「我隱隱約約間覺得,我們可能在親。」莊潔猶豫道:「我不確定,但我是這麼覺得。以我對自己的瞭解,我不會輕易就被人脫了衣服,必然是發生了什麼。」
……
她又回憶了一會,「隱隱約約間我身體裡還有一股股情潮在湧動,我當時不太懂,事後查了,那應該就是被挑撥起的情慾。」
……
「對,是情慾。」王西夏原本想笑,但莫名就溫柔了起來,問她,「然後呢?」
莊潔也理明白了,輕聲說:「他說要幫我脫假肢,我想起自己的殘肢,瞬間就清醒了。」
王西夏問:「是不是在整個過程中你沒有反抗?」
莊潔點頭,「那感覺怪舒服的,我就沒反抗。」
王西夏又問:「是不是因為你沒反抗,他就覺得你是預設了?」
莊潔掏了支菸,「也許吧。」
「清醒後呢?」
「我本能就甩了他一巴掌,說他差點強暴我。然後他就送我回來,放了些絕交的狠話就翻臉了。」
王西夏點點頭,沒再問。
莊潔無所謂道:「翻就翻吧,長痛不如短痛,反正我要去上海。」
王西夏附和,「也好。」
莊潔抽著煙,沒接話。
王西夏碰碰她,「動心了?」
莊潔沒否認,「有點。」
「你對上海有執念。」
「有就有吧,有執念是好事。」莊潔無所謂道。
王西夏躺好,「柏拉圖說了個啥,有幾個人能達到他那種境界,飲食男女,情慾絲毫不比精神交流低階。」莊
潔也躺好,「我見過季同父母一回。」
王西夏看她,「我怎麼不知道?」
「那天我們在南京路吃飯,碰見了他父母。」莊潔平靜地說:「他父母氣度很好,保養的也很好,跟我打招呼也很禮貌客氣。但有一種說不出的疏離,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季同身上也有這種姿態,是一種漫不經心的高姿態。我不喜歡在感情中居下風,這讓我沒有安全感。」
王西夏說:「我也是。」
莊潔說:「但我也不喜歡佔上風,時間久了會累。」
「嗯,會累。」
「夏,人有時候真得認命。」莊潔說:「咱們都是草根家庭,上數三代都沒什麼大文化,然後拼命地在大城市紮根,同階級的看不上,高階級的又自卑。」「我自從明確地拒絕了季同
,他再沒聯絡過我。」
「你後悔了?」
「沒有後悔。」莊潔搖頭,「有些事置身於當中是不自知的,等發生後再回頭看,就別有一番感悟。」「
我在想,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怎麼會輕易放棄?除非他並沒有那麼喜歡你。」
「如果他真的喜歡你,怎麼可能幾年不表白?」王西夏看她。
「啊,一箭穿心。」莊潔捂住心口,「你傷到我了。」「
人認清自己,再坦然地接受自己,這需要過程和勇氣。」王西夏掃到她胸,「我x,你胸型好漂亮。」
「滾蛋,看你自己的去。」莊潔裹緊被子。
「漂亮的胸型要飽滿渾圓,太大易垂,太小乾癟。」王西夏評價。
莊潔不理她。
「別羞澀嘛。」王西夏摸她小臉。
「滾蛋去。」莊潔笑罵她。
「那我是不是就不用帶你去體驗了?」
「體驗什麼?」
「高階會所的哥哥。」
「不去,我脫不了假肢。」
隔天倆人去吃麻辣燙,掀開棉簾子就看見店裡坐著的陳麥冬,他和兩個同事吃飯。
莊潔視若無睹,去視窗報飯。那邊王西夏同他們打招呼,怎麼就聊起了滑雪場,說鎮里人持身份證門票半價。
莊潔擦擦凳子落座,王西夏問她,「吃不吃烤腸?」
「我要吃爆的。」
「那就再烤會兒。」王西夏坐回來說:「晚上去滑夜場?」
「不去,剛開業人最多。」莊潔瞟了眼陳麥冬,他和同事邊吃邊聊。
「別看了。」王西夏動口型提醒她。
莊潔搖頭晃腦,不看就不看。
王西夏貼著她說了句話,她聽後仰頭大笑,一屋子人看過來,唯獨陳麥冬置若罔聞。
她聽到烤腸的爆裂聲,正要過去夾,老闆夾起來給了陳麥冬那一桌。他三兩口地吃完,起身掃碼付賬,臨走前朝王西夏招呼,「西夏你吃,我們先回了。」「
行,回頭聯絡。」王西夏應聲。
莊潔撇撇嘴,不說話。
「管理好表情。」王西夏提醒她。
倆人吃完飯付賬,老闆朝正掃碼的王西夏說:「你飯錢那個殯儀館的人付了。」
莊潔喝著熱酸奶準備出去,老闆喊她:「姑娘,你還沒付錢呢。」
莊潔回頭。
「殯儀館那人只掏了一個人的錢,你的還沒付。」
「我日他媽喲。」莊潔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