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向佐是見識過這個男人的手段的,對他來說,再親密的人,他說毀,也就毀了。

無情到令人心生恐懼……

絞盡腦汁想著該說些什麼來化解,還未動,厲仲謀已先行一步,腳下慢條斯理,一步一步,踩著向佐的呼吸聲走近吳桐。

身後是牆壁,身前是他,吳桐進退無路。

厲仲謀低下頭,湊近她。近在咫尺,由厲仲謀掌握著那一線的距離。

他在她耳邊低語:「吳小姐做戲真是很有一套。不少男人吃這一套吧?」

向佐上前阻止,手按在厲仲謀小臂上:「這裡是法庭,厲先生還請你自重。」

厲仲謀抬首,看看向佐,唇角冷冽地勾起,猛地甩脫他,拉著這個女人,轉身進了準備室。

向佐要阻止,為時已晚,「砰——!」離向佐的臉半釐米不到,厲仲謀猛地關上門。

隔絕一切。

厲仲謀手還停在門背後,身動腳轉,吳桐被他反身按在門上。

他是瘋了才會來此找她,準備答應她開庭前的提議!

厲仲謀指尖挑起她下巴,肖似情人間親暱的互動,卻只讓吳桐心驚,胳膊一抬,要架開他的手。

可哪裡敵得過他的力氣?

吳桐下頜一痛,他的手指在她顎骨上捏緊,另一隻手穩穩攫住她推拒的手腕,轉眼間將她的胳膊反剪到身後。

厲仲謀看她眼睛,像是要看穿她的心。

不知他在想些什麼,毫無徵兆地,他猛然低頭,湊近。

幾乎要吻上她的唇。

吳桐慌張偏頭躲,彼此唇瓣摩擦而過,只瞬間而已,這個男人唇上的菸草氣息就已沾染上她的唇。

她招架不住,手撐在他肩上,要推開他,要保護自己。

他索性一手捉住她雙腕,用力到她幾乎聽見自己的骨頭咔嚓作響。

「不是吃定我了麼?你現在是要推開我,還是索性迎合,勾引到底?」

他揣度她的居心,他把她說的一錢不值……

吳桐對自己說,這些都沒什麼。

她不在乎,就沒人能傷她的心……

他也不能。

厲仲謀的唇印著她的耳垂,微微一動,像是廝磨,實際上不過是他在她耳畔牽起一抹冷笑:「你兩次拒收我的支票,也不拿孩子換你哥哥的前途,我差點就信了你,原來你只是想要放長線,釣大魚……你想要什麼?做厲氏的女主人?」

她的默然徹底激怒了他,厲仲謀托住她的臉,掌心扼住她的下巴。他把她的臉扳過,正對。

吳桐被他禁錮,不能活動,只能看著他的臉。

厲仲謀看她的臉,小小一枚,近看,五官標緻。他貼近她,眉心相對,鼻尖相撞。

吳桐看見他瞳孔中的自己。

忽然間失了心智。

厲仲謀一字一句地說:「你也配?」

好一句你也配,吳桐神智被迅速而殘忍地勾回:「我沒什麼好說的。放開我!」

這個女人的每一個音都支離破碎地紮在厲仲謀耳畔。

她怎麼還能這麼底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