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滿月酒(下)

史上第一混亂 張小花 第1頁,共2頁

時近中午,包子擔心道:「你說今天到底誰做飯呢?客人都是吃過見過的主兒,別給搞砸了招人笑話。」

我說:「走,去食堂看看。」

我和包子來到食堂門口,只見小六子那幾個痞子兄弟正剝蔥的剝蔥剝蒜的剝蒜,我問他們:「誰掌勺呢?」

一干人苦著臉道:「別提了,也不知哪來那麼一個胖子,電炒鍋也不會用,把我們全趕出來了,脾氣還爆的很,說他是什麼什麼皇帝的御廚。」

我看了一眼包子,小聲道:「這是哪位陛下把廚子還帶來了?」

包子怕油煙嗆著兒子,背轉身道:「你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進去一看,艹作臺後頭果見一個胖子穿一身廚師服,戴個白帽子,正把鍋裡的菜像電視上那樣顛到天花板上,不過回到鍋裡的時候是滴水不漏,端的是好手藝,不過這人我認識是認識,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了,尤其是今天,人多臉多的。

結果不等我想起他名字來,胖大廚一見我急忙跪倒,大聲道:「參見齊王。」

通過稱呼我想起來了,這人正是秦始皇手下的御廚,那幫皇帝裡頭也就嬴胖子愛吃,想不到連廚子也帶來了。

我笑道:「快起來吧,菜都糊了,以後在我這別那麼多禮。」

御廚爬起來,往門口望了望道:「那不是大司馬嗎?小的這就給她老人家磕一個去。」胖子倒是容易記人好,當初包子教他做西紅柿雞蛋麵的恩德一直沒忘。

我失笑道:「免了,你只管把飯做好就行了,今天來的可都是貴客,別給你家陛下丟了人。」

御廚自信滿滿道:「齊王放心,烹飪一道小的還是有把握的。」

我順手幫他把抽油煙機開開,說:「還誰跟你們一塊來了?」

御初道:「蒙毅和王賁將軍都來了,在老校區等著和齊王會面呢。」

我帶著包子往老校區走,剛到育才牆邊,牆頭上一個孩子頓時叫道:「不好啦,校長來了,大家快跑啊。」

「噼裡啪啦」一陣響,從牆那頭跳過無數孩子,都飛一般不見了,我鬱悶道:「這幫小崽子倒是挺團結呀,從來沒有隻顧自己跑的。」

一幫孩子散後,原地只留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孩,有些發呆地看著牆頭,我大喜,過去一把抓住他,板起臉道:「你是誰的學生?」話說逮這些小崽子成功率屬實不高,好不容易逮著一個,用包子話說,得好好珍惜這個濫用職權的機會。

哪知這大孩子一點也不害怕,輕輕掙脫我的手道:「您就是父皇說的齊王麼,侄兒見過小強叔叔。」

我奇道:「喲,這麼說你是嬴哥的孩子?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呢?」

包子道:「胖子不是有倆兒子麼,還有個老大叫什麼來著?」

這大孩子又是一禮:「包子嬸嬸說的對,侄兒名叫扶蘇,胡亥乃是舍弟。」

包子跟我耳語道:「你看這孩子,又幹淨又懂禮貌,胖子會不會偏心眼把家業都給他呀?」

我不屑道:「胖子要把家業給胡亥才是偏心眼呢。」

扶蘇望著牆上一副畫呆呆道:「小強叔叔,你知道這是誰作的嗎?」

我一看,見上面畫了一匹揚蹄疾奔的馬,鬃毛雄偉,張馳有力,一看可知功底深厚,我習慣姓地從地下撿個粉筆頭,在那馬身後添了兩道子超現實主義的風……

一人慢悠悠地轉過來道:「我畫的。」

我回頭一看,不禁失笑道:「你也來了?」

這人正是宋徽宗趙佶,自從上次太原一別,我就再沒見過他,不過偶然能聽到其他朝代的客戶說起,這傢伙真的就憑一杆畫筆流竄於各個朝代,你看這小子當皇帝不行,搞藝術還真沒的說,流浪的生活大概也給了他不少創作靈感,居然被他在文藝界闖出不小的名頭,李世民也經常找他幫著給鑑定個畫什麼的……

扶蘇無限崇拜地仰望著宋徽宗道:「我能跟您學畫馬嗎?」

我悄悄拽了一把扶蘇道:「想學畫叔叔給你找個好老師,這人不著調,咱不跟他學。」穿新鞋不踩狗屎,扶蘇說不準就是未來的皇儲,跟這位學,藝術方面能不能出人頭地不敢說,就怕這丟江山的本事也傳染,宋徽宗這樣的人對皇室而言可比祥林嫂在魯四老爺家晦氣多了。

扶蘇道:「可是我只想學畫馬。」

這就沒辦法了,歷史上趙佶畫馬絕對比他當皇帝出名,閻立本張擇端他們雖然也是大家,可畢竟術業有專攻,扶蘇想學畫馬,那是隻此一家,扶蘇見我不言語了,過去牽起了趙佶的袖子。

我問趙佶:「你怎麼不進去呢?」

趙佶看看熱鬧非凡的老校區,尷尬道:「那有幾個人我不太方便見。」我回頭一看,正見趙匡胤和其他幾個皇帝坐在臺階上嗑瓜子呢,又一旁,金兀朮在和宇文成都他們幾個在閒聊排兵佈陣,我不禁好笑,要按規矩,我們這不同時代的人都是按歲數兄弟相稱的,可他要真敢跟趙匡胤稱兄道弟的那就非找抽不可。

趙佶問我道:「小強,你說的有很多漂亮姑娘的那個地方在哪呢?」

我愕然:「你說夜總會還是洗浴中心?」

趙佶撓頭道:「就是也喜歡藝術的那種。」

「哦,你說還沒畢業的呀。」我摸摸扶蘇的腦袋道:「費那事幹什麼?你只要把他教好了讓他爹賞你幾個不就行了。」

趙佶不悅道:「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怎麼說也是搞藝術的。」

看來這敗家子還保留著最後的尊嚴,我頓時肅然起敬,剛想表達一下歉意,只聽趙佶繼續道:「我們搞藝術的,最講究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靠賞賜得來的有什麼意思?」說著他訓導扶蘇道,「要想跟我學畫,這些話你都得記住。」

扶蘇點頭道:「知道了。」

我又氣又笑,點著扶蘇的額頭道:「你就跟這些亂七八糟的一起瞎混吧,看你爸傳位給你才怪。」

扶蘇撥拉開我的手不屑道:「我本來也不想當皇帝,又苦又累的,哪如畫畫自在。」

趙佶挑起大拇指道:「有志氣,這一點我得跟你學。」

包子邊走邊跟我說:「還是生倆好,一個不務正業了起碼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