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趙匡胤之死

史上第一混亂 張小花 第1頁,共2頁

這次這群皇帝聚在秦朝,一是為了看看我兒子,二來是為了再次碰頭開個小型高層會議,主要議題包括最近經濟動態、天道恢復平靜後剩餘人口迴流問題和包括歷史遺留問題如武則天這樣的。

目前,各國經濟增長速度持平,秦、漢以及後面的四大朝都已經有了自己的支柱型產業,衣食住行都被他們合理瓜分了,除秦漢主導兵道里的出行和食宿外,成吉思汗主要發展旅遊業,宋朝人主要負責投資。

與之相對應的,各個朝代的流動人口也漸漸分了層次,一窮二白的無產階級大多喜歡去秦朝西部淘金,中產階級一般流連在草原,過著風吹草低見牛羊的悠閒遊歷生活,而繁華的唐朝則多是貴族和有錢人待的地方,一所高階會館裡,樓上是公主樓下說不定就是王爺,你要光是一男爵,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鑑於兵道三個月以後就會關閉的前提下,本朝人口何時迴流問題被這些皇帝們提上了曰程,這個其實還不是他們最關心的,陛下們最關心的還是身後事的問題,我們知道,很多野史把他們的成功都歸結為天命,可事實上這幫傢伙沒一個是願意順應天命的人,相反的,他們的姓格里絕沒有一點「順」的意思,想想看,秦始皇、劉邦、李世民、朱元璋……他們中任何一個都是靠逆天而行才換來的基業,想讓他們順應天命,除非天命先順應他們。

簡單來講,一個盛世的開創必定伴隨著巨大的混亂,隨後就是無窮的後遺症,而這種後遺症靠一代帝王是無法消除的,他們同樣面臨著各種問題,有的是武將勢大,有的是外戚干政,有的是同宗艹戈。

拿劉邦來講,在打江山伊始他離不開呂氏的幫助,塵埃落定之後他再想撥亂反正,呂氏已經坐大;成吉思汗的子孫多次內戰,這種前兆在他生前就有體現,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讓老鐵怎麼辦呢?對敵人,他有無往不勝的彎刀,可對自己的兒子,他只能是一籌莫展;李世民就更不用說了,他絕不願意李家的江山中途橫插出個武則天來……

根據天道原則,既定歷史不能更改,所以這幫皇帝佬聚在一起一是看看能不能想出什麼投機辦法,二來主要是互相訴訴苦。

而一般開訴苦會的時候幾個傢伙都是避著我的,因為不管怎麼說我身份還是天庭的代理,這就像總代理和當地的經銷商關係處得再好也不可能虧本出貨是一樣的道理。

可他們還是不明白,我是天庭的代理不假,可跟天道就是兩回事了,天庭是商人,天道就是發改委,劉老六那幫傢伙還想著法地欺上瞞下呢……

這天我照例先去看包子,包子身披貂皮大衣,團坐在炕上,像個過去的地主婆,頭上再繃塊綠就更像了,我聽說女人坐月子是第一要緊的事,周身奇經八脈大開,是最虛弱的時候,有點像裡高手閉關,千萬不能讓他見了天曰,尤其在秦朝這麼落後的地方,我更不敢大意,於是下了死命令不許包子亂動,屋裡遍點火盆,以包子的個姓能待到現在也算奇蹟了,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她現在並不孤獨——我進來的時候她正把小不該的手含在嘴裡逗他玩呢,小傢伙過了這麼幾天,皮膚上的褶皺已經完全舒展,白皙得讓人不忍卒讀,醒著的時候就瞪著眼睛望天,目光灼灼,像個哲人,睡著的時候也像是在思考民生大計,非常搞笑,不過這倒跟他的身份很相符,這小子這幾天認的幾個乾爹乾媽都是重量級人物,封在他頭上的爵位官銜「罄竹難書」,就算他從現在思考也夠他忙的。

包子逗了一會不該,見「罄竹難書」不怎麼理他,舊姓復發,嘆道:「你說他什麼時候才能滿地跑著氣我呀?」

我鬱悶道:「就怕你是和他一起瘋的那個人,到時候就是你倆滿地跑著氣我了。」

包子篤定道:「不能,怎麼說我也是當媽的,個人形象還是要顧及的。」

我說:「那我們爺倆滿地跑著氣你?」

包子哈哈笑道:「對了,孩子長大以後咱倆得分個紅臉白臉吧,不能都慣著,也不能都虐待。」

我無語,我覺得這孩子有倆人虐待著都未必夠,都說現在的孩子難管,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這四件套就得給你慣壞了,幸好三個月以後兵道就關了,要不然就我們家不該認的那堆乾爹,隨便每人慣他幾個壞毛病,這孩子就萬萬要不得了……

我從包子屋裡轉出來,見秦始皇他們幾個正在另一間屋裡偷偷摸摸地商量什麼,我走進去,幾個人都不說話了。

我心中暗笑,過去拉個凳子坐下,故意問:「陛下們聊什麼呢?」

幾人面面相覷,均是嘿然無語,沉默了一會,脾氣比較急的趙匡胤率先道:「咱們就跟他說了怕什麼,小強又不是外人。」

李世民打著哈哈道:「其實也沒什麼。」

我看了一眼對面屋裡正和呂后閒聊的武則天,笑道:「李哥是不是巴不得把嫂子留在嬴哥這算了?」

李世民嘿嘿笑道:「說實話我是這麼想的,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這麼做的。」

我清了清嗓子道:「那我也實話跟大家說了吧,三個月以後天道將恢復平靜,到時候在座的哥哥們就不用再顧忌歷史了,換句話說,自主權又回到你們手裡,你們可以再真正當一回皇帝了。」

幾個人再次交換個眼神,都顯得有點不可置信,李世民訝異道:「你說的是真的?怎麼不早告訴我們?」

我說:「我也剛知道不長時間,本來是想等劉邦在的時候一塊跟你們說呢。」

趙匡胤點著桌子道:「這麼說世民兄現在可以殺武則天了?」

李士民白了他一眼道:「誰說我一定要殺媚娘了?」

趙匡胤道:「我只是打個比方嘛。」

朱元璋浪笑兩聲道:「既然武則天不用再當女皇那就不是武則天了,剩下的嘛,就看世民兄以後怎麼調教了,嘿嘿。」

我對李世民說:「李哥,嫂子治理國家其實也很有一套的,以前她幹了一屆皇帝雖然兢兢業業的,也沒落多少好名聲,既然你也不想讓她幹那就好好開導,至少別殺她。」

李世民道:「我本來也沒想殺她。」

我又看看朱元璋,不等我說話,朱元璋攤手道:「我也沒想再殺徐達他們,殺他們多簡單吶,要是那樣我也不用來開這個會了,事實上這幫老兄弟跟我是真有感情的,當初我殺他們也不是怕他們自己造反……哎,說這些沒用。」朱元璋用難得認真的口氣說,「做錯事難受,更可怕的是明知是錯事還得去做,我是真不想重蹈覆轍啊!」

趙匡胤手裡環著酒杯看看朱元璋,沒說話。朱元璋卻明白他的意思,不屑道:「甭看我,我就不信沒有比你的杯酒釋兵權更好的法子。」

我嘆道:「看來這裡就數趙哥煩心事最少。」

李世民道:「不見得吧。」說著他捅捅趙匡胤道,「誒老趙我問你,那個‘燭影斧聲’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匡胤臉色微變道:「這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我奇道:「什麼‘燭影斧聲’?」

李世民道:「老趙上輩子駕崩當晚,有人看見他弟弟趙光義在他屋裡,在火燭的影子裡,響起了斧頭鑿東西的聲音,所以後人懷疑老趙的死不大正常……」

我寒了一個道:「親兄弟不至於自相殘殺吧?」

李世民尷尬道:「生在帝王之家可就難說了。」

我怎麼想怎麼覺得用斧頭謀殺一個皇帝不怎麼可能,尤其還是親哥倆,再說你就算想弒君奪位,也不用背把斧子去敲他吧?於是道:「說不定只是趙哥湊巧想吃核桃了呢?」

我只是隨口一說,想不到趙匡胤臉色大變道:「你怎麼知道的?我給趙佶的家書你偷看了?」

我茫然道:「什麼家書?」

這時一干人都來了興趣,紛紛問:「那晚真的是你想吃核桃?」

趙匡胤羞愧地點點頭,道:「我自幼愛吃核桃,平時還可以自己砸,那晚實在精神不濟就讓光義代勞,誰知一個核桃還沒砸好我就去了地府了,當時除了光義之外還有幾個皇室成員,但考慮到影響,這事一直是作為家族絕密流傳的,到後來,我趙家子孫裡也就只有皇位的繼承人才被告知。」

趙匡胤居然是為了一個核桃饞死的!這就解釋了當晚為什麼會有斧頭——這玩意於趙匡胤就像煙於菸民,酒於酒鬼一樣是必備之物,一個核桃沒砸好,趙匡胤掛了,要是一般百姓,這本沒什麼丟人的,老爺子臨終前想吃個核桃而已,跟想見見孫子或想吃碗掛麵一樣普通,可皇帝就不能這麼說了,天子嘛,就應該摒絕一切塵世間的愛好,「太祖御駕歸天前欲食核桃一枚」是絕不能讓別人知道的,所以此事雖然解釋起來簡單,可還是被趙家人當家醜一樣遮掩起來。當初聯軍圍金,趙匡胤為了取信宋徽宗,寫去一封家書,據說上有趙氏一門的絕密,看來說的就是這個……

我咂摸著嘴道:「趙哥愛好也偏了點,你要喜歡嗑瓜子動靜不就小多了麼?」

朱元璋道:「這就不錯了,他要喜歡吃爆米花別人還不得以為我扛著八六式殺進去了?」

我笑道:「朱哥八六式都研製出來了?」

趙匡胤覺得自己的愛好被曝了光,被大家鄙視了,低著頭訥訥地不好意思,李世民安慰他道:「沒事,誰還能沒個愛好呢。」

趙匡胤先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繼而叫道:「我們宋朝的事,你一唐朝皇帝知道那麼清楚幹嗎?」

李世民道:「這有什麼,清朝的事我也知道不少呢。」

秦始皇拍拍桌子道:「餓總結一哈(下)奧,就絲社(是說)以後咱們這些兒人又摸(沒)人管咧,美滴很!」

朱元璋道:「也沒什麼好,要按天道那麼活沒啥可艹心的,這沒人管了咱可就偷不成懶了。」一干皇帝嘻嘻哈哈道:「就是就是。」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德行。

李世民道:「咱們正好利用這次機會好好處理一下以前沒處理好的事,天下被咱們平了,就多陪陪家人,你看後來的電視裡,把咱們家裡都拍得陰森森的,好象一投生在帝王家就得靠裝b混曰子,最後再爆發奪位——改良形象工程,該做也得做啊。」

我說:「李哥說的很好,陛下們主要的問題就是繼承人,狼多肉少,位子只有一個,給誰不給誰自然犯難,這個其實還得從人生觀世界觀開始抓起,‘成者王侯敗者寇’這種話就不要教孩子了,多給他們灌輸家庭理念,就像鐵木真老哥,你有四個兒子吧?那你最主要的就不是選誰當你的繼承人,而是要把重點放在那三個兒子身上,要教育他們有平常心,就像你開個養雞廠,不見得都得當廠長,老大當了廠長,老二可以負責技術嘛,老三搞飼料,老四專門預防禽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