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難產

史上第一混亂 張小花 第2頁,共2頁

那人乖乖站在一邊憋氣去了……

第三個人張牙舞爪地攔住我,閉著一隻眼睛道:「大夫,順便給我看了吧——我這隻眼進了個小石子,怎麼洗也洗不出來啊。」我一看他眇著一目,表情痛苦,隨口道:「你把上眼皮拉在下眼皮上,蹭幾下就好了。」說完再不理他,伸手一指下一個,「快點快點,我時間有限,你怎麼回事?」

……

只能說那時候的百姓可憐,有點大情小災的基本全靠身體硬扛,好不容易有郎中坐診,不管哪不舒服都跑來問問,萬幸靠我那點不著調的生活小常識差不多都能解決——我習慣買那種一頁是個小偏方的曰歷,上大號的時候撕著看……

到最後我越發走不了了,人們開始直接問我無視扁鵲,扁鵲倒也不感覺到被冷落有多難受,他先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我,然後就低著頭默默把我說的這些土辦法都記下來,這會那個憋氣的已經憋不住了,放了氣喘了半天歡喜道:「呀,真的好了,多謝神醫。」

我哪顧上理他,隨口道:「禁止你叫我神醫,你們這會神醫只有一個那就是扁鵲老師,明白嗎?」其實我估計他不憋氣也早好了——打嗝這玩意忽然被人嚇一跳也管用,他憋氣之前就被我嚇了一跳了……

那個翻眼皮的這時也眨巴著眼睛道:「太神奇了,一下就不疼了。」

我說:「這些都是扁鵲神醫發明的辦法,我是幫他告訴你們而已。」

人們頓時肅然起敬道:「神醫就是神醫!」扁鵲稍稍有些不自在,又不知道怎麼解釋,但看錶情還是有幾分陶然的,扁大夫淡薄名利,也不在乎這些虛名,不過這絕對比拿八抬大轎請他來得貼心。

這時,我的終極殺手出現了,一個男人飛跑到我面前,拉起我手道:「大哥,你救救我吧。」

我皺眉道:「你怎麼了?」這人嘴裡有股大蒜味,嗆得人直翻白眼。

這人拉著我的手不放道:「悔不該中午吃麵就了一辮子蒜,我老婆不肯跟我親熱了,大哥,你一定有辦法的嚎——」

我飛身跳出三丈之外,剝了一片口香糖當暗器一樣丟給他道:「嚼,別咽!」當然,這口香糖只是普通的那種。

這人揀起口香糖嚼巴了幾下,神情陶醉,用手在自己咽喉和胸口一比劃:「從這到這,都舒服!」

趁這工夫我終於把扁鵲拽上車,一邊打火一邊道:「神醫稍等,咱們馬上就到。」

扁鵲訥訥道:「我看你才是神醫。」

我臉紅道:「別這麼說,都是小聰明。」

扁鵲有點難為情地說:「你剛才說的這些方子,以後我行醫的時候可以用嗎——當然,我會告訴人們這是你的發明,對了,還沒請教小先生高姓大名?」

我說:「您叫我小強就行,多的不跟您說了,一會給您吃點東西就全明白了。」我渾身上下一摸,尷尬道,「壞了。」

「怎麼了?」

我不好意思道:「我沒錢……」剛才我看扁鵲收拾東西,桌上放了幾個刀幣,那是他給人發藥收的成本費,我這是請人家出診,身上一個錢也沒裝——主要都是育才幣。

扁鵲爽快道:「什麼錢不錢的,救人要緊。」

我趕緊開車,扁鵲這摸摸那看看,車一開起來更是大為驚訝,恍惚道:「你本事這麼大,自己老婆難產都看不了?」

我無言以對,加快開車,到了蕭公館院裡,眾人還是一籌莫展地等在那裡,我領著扁鵲下了車,見劉邦也到了,他一指屋裡:「我媳婦已經在裡頭幫忙了。」

扁鵲見一干人服飾華美,顯然非富即貴,於是只隨便點了點頭,屋門口一人叫道:「郎中來了沒有,包子疼得更厲害了。」此人高挽袖口,髮髻凌亂,卻正是呂后,劉邦看了她一眼,嘿然道:「這娘們,就忙活起來的時候還有點看頭。」

扁鵲淨過了手,隨身只帶一小包,從容入內,不一時就又轉了出來,走到屋口白了呂后一眼道:「大驚小怪,瞎咋呼什麼!」

呂后抻長脖子,目瞪口呆,語結道:「你……你……竟敢如此和我說話!」

扁鵲又白她一眼,這才走出來,掃我們一眼道:「誰說難產?我看了,已經宮開兩指,頭位,順產!」

眾人一聽這才放心,我幾乎癱在地上,劉邦瞪了呂后一眼道:「你看什麼看,還不去幫忙?」呂后跺了跺腳復轉回屋裡,安慰包子道:「妹子放心,門口的老頭說你是順產,怪姐姐自己生的時候沒怎麼注意,下回就有經驗了……」

我得知包子沒事,有了開玩笑的心情,捅捅劉邦道:「聽見沒,嫂子對你還是有感情的,惦記下一撥呢。」

劉邦嘿然。

扁鵲看完包子,就坐在門口,起先像是在閉目養神,聽了一會屋裡的動靜忽然道:「破水了嗎?」

呂后興奮道:「破了破了,你一說完就破了。」敢情神醫是在那聽音辨形呢。

「幾指了?」

屋裡有個經驗豐富的婆子道:「六指了。」

包子的聲音異軍突起道:「受不了了,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哇!」

扁鵲沉聲道:「別喊,一會我讓你使勁的時候你就使勁。」包子聽完果然不敢叫了,我們見扁鵲坐在那白髮飄飄,儼然一代宗師,再想想屋裡是個孕婦,都不禁好笑,劉邦悄悄拽我一把,衝扁鵲努努嘴道:「小強,弄他不?」說著做了一個喝藥的手勢。

李師師道:「你們別鬧,現在喝了出了意外怎麼辦?」

這時婆子忽然叫道:「八指了!」

扁鵲霍然站起道:「那孕婦,你疼嗎?」

包子拉著長音憤然道:「你試試!」

扁鵲道:「好,使勁!」

包子立刻就鬼哭狼嚎起來,扁鵲道:「別亂來,攢著規律來——使勁,放鬆,再使勁……」

到了這會,包子早不管不顧,一會嗚哇哇大叫,一會又歇斯底里地喘息,扁鵲大概早習以為常,在一片噪音中把耳朵支在門口,指揮道:「哈氣——使勁,對,就這樣。」

沒過幾分鐘,呂后忽然驚喜道:「頭出來了」我們都跟著心一提,只聽呂后惋惜道,「誒,又進去了!」

虞姬變色道:「怎麼又進去了?」話說她也是將上「刑場」之人,聽包子這麼痛苦,自己也臉色蒼白,手捂胸口不住喘氣,扁鵲白他一眼道:「人是軟的,當然有進有出。」虞姬臉一紅,扁鵲繼續指揮道,「現在反過來,疼的時候別使勁——」

呂后的聲音:「出來啦出來啦,這次是真的出來啦。」

包子近乎憤怒又可憐的聲音:「喔哦哦——」

項羽打個寒戰道:「我戎馬十幾年,今天是第一次出冷汗啊。」

我只聽耳邊秦始皇用幾乎是討好的聲音道:「小強,包(不要)太緊張奧,餓滴這隻手還有用捏……」我一看,也不知什麼時候我把胖子的手攥得緊緊的,現在已經被我抓得起了堆了……

二傻忽然道:「我們一起給她喊加油吧。」

李師師道:「好主意,我來喊一二三——一二……」

不等她三字出口,霍然之間,只聽一聲天搖地動的孩子哭聲震天價響了起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