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包子扶上車,看了她一眼道:「就不能不去嗎?」從這到秦朝可是10個小時的車程呢,雖然不會太顛簸,可孕婦畢竟是非常人群,咱們平時跑兩步兜裡的打火機什麼的還往外掉呢,何況肚子裡揣一人?
包子看都不看我一眼,拍拍車窗道:「快走。」
我無奈,只好開車,掛擋,給油,換擋,再給油,很快就上了極速,但是這回那種臨進時間軸輕盈的感覺遲遲未到,好在我們這小區地方夠大,我就開著車像只中箭的兔子似的飆來飆去溜了幾圈,可還是不行。
包子急道:「怎麼回事?」
「不知道……對了,上回是不是也有這種情況?」我記得第一次帶包子去秦朝也是鼓搗了半天才弄好,那也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徵兆,這車只要進了時間軸以後再去哪都行,比如從宋朝往秦朝跑,絲毫沒有問題,但是好象有靈姓一樣,只要不出任務出去玩,尤其是從家出發,就會有推三阻四的現象。
包子說:「要不再去高速公路上試試?」
我瞪了她一眼,放慢車速,抬頭一看,我們家對面的別墅陽臺上倆老頭正在下棋,一個抓著個搪瓷缸子大口大口地吸溜著磚茶,還不住地往地上唾茶沫子;另一個捏著一隻金絲鑲口的咖啡杯慢條斯理地品味著,雖然附近沒什麼人,還是穿得闆闆正正,正是劉何兩個老神棍。
我停下車把頭探出窗外大喊:「嗨!」
兩人一起低頭,何天竇優雅地衝我揮揮手但是沒說話,紳士要隨時保持良好的做派,這個距離顯然不適合交談,除非你大喊二叫,劉老六卻知道我不可能無聊到沒事跟自己請安,把脖子擱在陽臺欄杆上喊:「啥事兒?」
我喊說:「車走不了了!」
「這事兒你找我幹嗎?自己看看是不是化油器髒了,爺爺又不是修車的,要不幫你算算哪壞了?」
我說:「少廢話,進不了時間軸了。」
劉老六和何天竇對視了一眼,急忙從樓上跑下來,劉老六快了一步,趴在視窗問我:「怎麼回事?」
包子和劉老六互相點頭致意,我說:「我想領她去秦朝轉轉。」
劉老六探進頭來檢查了一下各種儀表,敢情他還真懂修車,他一邊看一邊問:「開車步驟都對嗎?」
我說:「廢話,我開著它跑了十幾萬公里的時間軸了,不會看紅綠燈也不能錯了。」
劉老六回頭看看後來的何天竇,兩人咬了咬耳朵劉老六篤定地跟我說:「這得算好事!」
「怎麼?」
劉老六道:「進不了時間軸,說明天道已經在慢慢恢復平靜了。」
我說:「怎麼見得呢?」
何天竇插口道:「我們加上這輛車上的風行術其實還是根據天道的原理做的,你知道天道監視天地兩界並不是為了跟誰為難,它是為了保證兩界的安寧,所以每當人界出了狀況它也跟著會出現波動,風行術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波動的力量才把你推進時間軸,也就是說你能穿越朝代是我們和天道在一起幫你的忙,現在天道漸漸恢復平靜,就相當於你的汽車電瓶沒電了,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我幸災樂禍地跟包子說:「去不成了。」
包子臉都變了顏色了,急道:「以後呢,是不是永遠進不去了?」我扭臉看劉老六,其實我也很關心這個問題,答案如果是肯定的絕對不是一個好訊息,那樣的話我的那些客戶們手機一但沒電了將意味著我們會永遠失去聯絡,項羽只怕也只能在北魏落戶了。
劉老六想了想道:「如果天道徹底恢復平靜,再強行使用風行術就會把它再次驚動,這馬蜂窩誰也捅不起。」
包子作柔弱無力狀道:「我他媽抑鬱了——這可怎麼辦呀?」
我拽了一把劉老六說:「想想辦法吧。」說著指了指包子道,「這馬蜂窩我也捅不起。」
劉老六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我給你們開條兵道過去,不過你們得在天道平靜前回來,否則就得永遠留在秦朝。」
……永遠留在秦朝,這代價好象大了點,要知道,有些地方遊歷和定居是兩碼事,我還想讓我兒子學電腦呢。
包子不管不顧道:「先去了再說!」
劉老六道:「那就先去吧,天道的動向我幫你們留意著,到時候通知你們。」
我無奈道:「那你就先開吧。」
劉老六和何天竇嘀咕了兩句然後跟我說:「那我們先進去了,一會你自己走。」
我想了想道:「你給我開成到漢朝轉秦朝那種,我們還得接趟劉邦。」劉邦沒接觸過兵道,我怕他出意外。
劉老六道:「只要離開2008年你的車就能用了,自己走吧。」這大概相當於出國,從國內去國外得有護照,不過等到了華盛頓以後再去紐約就沒人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