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三驕傲地說:「這還是當年我們嶽元帥的首創呢。」
徐得龍見我滿頭霧水,微笑道:「小強你聽沒聽過一句話叫馬無夜草不肥?」
我納悶道:「聽過啊,可這跟你們嶽元帥的首創有關係嗎?」
徐得龍緩緩道:「當年我們元帥第一次和金兀朮兩軍對壘,雙方都不知彼此底細,兩家的探馬流星似價的過,在諸多回報裡,我們元帥終於發現了一條有用的線索:金兀朮沒有叫人給馬備草,這就是咱們剛才說的馬無夜草不肥的道理,養馬人都要給馬在夜間添料,尤其是咱們軍中的馬,更是有專人飼養,晚上的草料會在白天就備在馬廄旁,金軍不備夜料,說明晚上會有行動需要用馬,這樣,金兀朮的詭計就被我們元帥識破了。」
我嘆道:「元帥真不好當啊,這麼說金兀朮那小子今天又沒給馬備草?」
徐得龍笑道:「是啊,想不到這小子死姓不改,不過自從他上次偷襲失敗以後大概一直也沒想通我們是怎麼識破他的。」
我問:「上次你們就是靠挖坑來對付金兀朮的?」
徐得龍帶笑點頭:「相當管用。」
挖坑就相當管用了,不知道鬥地主和拖拉機怎麼樣。
5000多人倒班挖,另有1000多人運土,在下午三四點的時候終於挖出了10排巨型坑,我在一個坑的坑口繞了兩圈,問徐得龍:「這麼大的坑,金兵會往裡跳嗎?」
徐得龍挽起袖子跳進坑裡道:「要讓他們乖乖往進跳,就該我們動點技術姓的活了。」徐得龍一伸手,李靜水便把早準備好的方木遞給他一根,徐得龍接住立在坑當中,然後以這根木頭為中心,在它兩旁又立了幾根方木,在這些木頭的頂端又搭上橫木,我越看越迷糊,蹲在坑口問:「你這是做陷阱呢還是搭立交橋呢?」
徐得龍把木頭都固定好,爬出坑外,把坑口用薄木板一點一點遮起來,最後在上面鋪上一曾沙土做偽裝,他找了幾個戰士在上面又跑又跳試了試,滿意道:「嗯,這就算做成一個了。」
我也上去踩了踩,感覺幾乎跟平地無異,納悶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這陷阱做的是不是太結實了?一會金兵踏過去怎麼辦?」
徐得龍道:「這第一排就是要讓他們踏過去。」
說話間,300的其他人也都忙碌起來,漸漸的我也看出了訣竅,這10排巨坑的前幾排用的都是一人多粗的方木做支撐,木板都有三四公分厚,基本可以保證人馬在上面短時間內暢通無阻,可是越往後的坑,用的支撐也就越細,木板也越薄,到了最後一排,只能勉強讓人跑過,我心下大定,站在最後一排坑邊上小心地用腳試探著顫巍巍的陷阱笑道:「還真是技術活哈。」
徐得龍最後一次抬頭看天,眼見夕陽西下,拍著手上的土說:「時間差不多了,現在就剩最後一件為難事了。」
「什麼事?」
徐得龍道:「要想讓咱們的坑都用上,必須得有一個誘餌,能讓金軍奮不顧死地往前衝。」
我說:「那你看用什麼合適呢?」
徐得龍問我:「咱們聯軍的主帥是誰?」鬱悶,原來這麼半天他們還不知道在給誰幹活。
我左右看看,最後只好指了指自己,不好意思地說:「好象……是我。」
徐得龍瞪大眼睛看了我半天,訥訥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吳用和好漢們在一邊亂鬨鬨地搭茬兒:「就是他沒錯!」
徐得龍忍著笑道:「那好,蕭元帥——今天晚上的行動還得請你配合。」
我納悶道:「這裡還有我的事吶?」
徐得龍道:「要使金兵全部落坑,必須得有個他們一見就眼紅的引子……」
「……我就是那個引子?」
徐得龍笑道:「我的計劃是這樣,陷阱區裡只留我們300人和你,金兵一但衝過來,你就帶頭跑,只要跑到陷阱區外,咱們就安全了。」
「那……那要是沒等跑出去就被人追上呢,還有,萬一你做的陷阱沒起作用呢?」
徐得龍正色道:「我們300人拼死一戰,足夠你跑回梁山大營。」李靜水和魏鐵柱也道:「是啊蕭大哥,我們一定保護好你。」
我愁眉苦臉地說:「那我就當一回引子吧。」
這哪是當引子啊,我就那傳說中的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中的孩子,捨不得媳婦套不住流氓裡的媳婦,可我還能說什麼呢?人家是為了幫我才來的,該我做點犧牲的時候咱也不能含糊,閩南話裡不是有那麼一句麼:愛a(拼),才灰牙(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