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同學這會思路非常敏捷,信口道:「那就答應他唄,咱們招安說到底為的是能不用在對付方臘的時候腹背受敵,等打完方臘咱們再反上梁山不遲。」
眾人都道:「好辦法。」
宋江:「……」
不一會兩個嘍羅押著一個半大老頭走了進來,這老頭抖抖索索卻又強自鎮定,穿了一身都是鳥的官服,官帽卻不見了,他一看大廳上聚了一百多號凶神惡煞似的人物,腿肚子一個勁轉筋,不過他來前就做過心理準備,所以勉強還能對付著站直了。
還不等宋江問話,張橫玩他弟弟的手機不小心把公放開啟了,一個愣頭愣腦的聲音唱道:「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王老頭一聽終於再也受不了撲通一聲跌坐在那裡,眾人齊瞪張橫,張順忙搶過手機關好。
宋江溫言道:「王大人莫驚,我梁山地小人薄,兄弟們多為草莽出身,不曾見過大場面,不知大人此來有何貴幹?」
王太尉臉色慘白,面部表情抽搐,掙扎了一下沒掙起來,索姓就坐在地上虛弱地說:「我是奉皇上旨意(說著拱拱手,但是怎麼看怎麼像冰河世紀裡那隻抱著松子的耗子)前來招安爾……眾位的。」
董平痛快道:「行啊,我們剛才商量過了,同意招安。」
他突然耍貧嘴似的來這麼一句,王太尉哭喪著臉道:「這位好漢休得說笑,我王某雖然命懸你手,可終究食君俸祿,不能眼見你拿聖旨當兒戲。」
好漢們見他誤會了自己的好意,七嘴八舌道:「沒騙你,是真的。」
王太尉都快哭了,在他看來這幫土匪這麼跟他耍笑,只怕他也離死不遠了。
宋江又是揮手又是咳嗽好不容易使場面安靜下來,這才換上一副笑模樣跟王太尉說:「王大人不必多疑,我等雖然暫居梁山看似不服教化,可那都是被殲佞所迫,心中著實祈垂聖眷……」
方鎮江不耐煩道:「總之就是同意招安一句話嘛,說那麼多幹什麼。」在座的敢這麼頂宋江的也只有他了,其他人心裡暗爽表面上都道:「聽大哥把話說完。」
宋江吃了這麼一頂,噎住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王太尉察言觀色終於得出一條對自己有用的結論:這幫土匪說不定真的想招安——於是試探姓道:「皇上說了,諸位英雄若真有意招安暫且不必進京面聖,可帶本部人馬即刻起程去往江南征討方臘,特封宋義士為徵北先鋒,待方臘平後加封保義郎,上汴京謁聖。」
眾人大喜道:「這可真是瞌睡給了個枕頭。」
宋江面向北叩拜道:「臣,徵北先鋒宋江謝主隆恩。」
王太尉見大廳裡有笑的有聊天的還有磕頭的,場面極度混亂,可是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這幫土匪並沒有勃然大怒,既沒有人上來揪打也沒人割自己耳朵,不禁暗歎祖墳冒煙rp爆發。
因為就算是個白痴都能聽出宋徽宗所謂的招安根本沒有絲毫的誠意,什麼徵北先鋒保義郎不但都是虛名,就算正式入編那也是不入流的小吏,讓梁山先行征討方臘云云更是一相情願不知所謂,可以說,這基本上就是皇帝被逼急了抱著死馬當活馬醫態度的一次無營養的試探。
王太尉小心翼翼地爬起來,見真的沒人虐待他,臉上逐漸有了血色,底氣也足了:「爾等且去沐浴更衣,待三柱香後我再來正式宣讀聖旨。」
一片亂鬨鬨的聲音吵道:「讀個毛啊,就那點事,我們知道就行了。」
王太尉見眾人對皇上殊無敬意,趕緊又放下架子,賠笑道:「說的是,說的是。」
當下王太尉由宋江親自陪同前往梁山館驛開貴賓房,王太尉在梁山如在雲端,踏著蹬雲步迷迷糊糊地跟在宋江身後,嘴裡像唸經一樣唸叨:「我真的猜不透你們,我真的是猜不透你們啊……」快走到廳外的時候,終於鼓起勇氣回頭跟我們說:「你們不會是想假裝招安然後造反吧?」
扈三娘道:「你傻b啊,方臘在南汴梁在北,你看我們往哪打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