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還不死心:「你不是能任意來回嗎?下次你走的時候把我也帶上。」方鎮江道:「還有我。」
我使勁擺手道:「不行不行,我要回去的話那邊的花榮和武松都還沒死呢,你倆去了怎麼算?」
這個致命的假設一下就把花榮和方鎮江給打擊蔫了,兩人頹然坐下,低頭不語。
朱元璋眼睛一轉道:「小強,那等我們走了以後你就再帶上藥去找找我們唄。」他身邊的趙匡胤也使勁點頭。
我笑道:「你們要是不改變歷史程式我找你們幹什麼?」
朱元璋想了想道:「這樣吧,你找完我們以後我們照樣不改變什麼不就行了麼?我是實在不想喝完那碗孟婆湯以後再把自己是誰忘了,你等我當了皇帝以後再去找我,我吃了藥就算只能按部就班地活著,可至少知道自己是誰,是怎麼過來的,還能當個十年二十年安穩皇帝,你們說是不是——」
趙匡胤和李世民忙表示贊同,其他人也有不少轟然叫好的,這些人來我這不是被迫無奈,都是自己選的,他們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留戀前生,現在得知能回去,居然有一多半人叫嚷著讓我去找他們,這樣也就等於過了兩世不同尋常的人生,只不過後一世少一些懸念多一些清醒——用一句概括,他們寧願生活無聊一點也不願意失去一段記憶迷失了自己。
扁鵲和華佗對視了一眼,忽然一起站起來說:「小強,請你務必在我們倆走以後去找我們一趟,我們研究的抗癌藥已經有了門道,但是時間明顯不夠了,假如你能在我們回去以後幫我們恢復記憶就一定能成功,到時候你可是無數人的救星。」
我滿眼小星星道:「這個要求看來我無法拒絕,諾貝爾醫學獎在衝二位招手了。」
華佗只是淡淡一笑,扁鵲道:「沒出息,老惦記著外國人的那點獎幹什麼,你不會設個華佗獎扁鵲獎甚至是小強獎超過他?」
這一句話如同當頭棒喝,我茅塞頓開道:「對,以後咱們設立一個育才獎,讓所有老外都來搶。」
李世民呵呵一笑介面道:「然後心甘情願地搶不著——」
瞧瞧,這就是帝王胸懷。
其實我對諾貝爾一直以來是心存敬意的,因為他堅決不設數學獎……
這會會場上又有人七嘴八舌地給自己找理由讓我去看他們,我連連揮手道:「這個問題咱們今天就到此為止,以後具體情況具體對待。」我來到秦舞陽面前說,「這下你明白了吧?」
秦舞陽嘆息道:「哎,明白不明白的有什麼用,只能認了,就算我想殺你他們也得讓啊。」他忽然看了看我腳上穿的旅遊鞋說,「那會你為什麼不用它抽我呢,這個看上去不太疼。」
……
我回家以後看見何天竇屋裡的燈亮著,我一頭撞進去粗聲大氣地喊道:「你們兩個老不死跑哪去了,老子有事問你們。」
劉老六嘿嘿笑道:「看看,我就說這小子不會領情吧。」
我愕然:「領什麼情?」
何天竇道:「你先說你有什麼問題。」
我氣咻咻道:「我問你,李斯上輩子怎麼是現代人?」
何天竇笑道:「這有什麼奇怪,這是一直都存在的現象,你以為秦朝人死了以後只能再投生到漢朝啊?六道輪迴聽過沒,既然是輪迴,現代人死了當然就有可能投到秦朝,不過投胎到前代的事情在以前不怎麼常見,人界軸倒了以後多一些罷了。」
我恍然道:「難怪花榮方鎮江他們上輩子還在宋朝這輩子就一下到了20世紀,原來是這個原因啊。」我又轉頭面向劉老六,「該你了,說吧,秦舞陽成了我客戶我沒什麼意見,為什麼他居然是那個被我抽暈的秦舞陽?」
劉老六無辜道:「這也沒什麼呀,你以為歷史上有幾個秦朝?既然你穿回去把人家抽暈了當然就得允許人家記得你,人界軸倒了只是讓時代平行而已,又不能多出一截來。」
我整理著思路道:「也就是說秦舞陽被我抽暈以後不管史官按不按事實寫那是他們那一截裡的事,但是已經傳不到後世了?」
劉老六打個響指:「你終於了了。」
我攤手道:「等等,那我又糊塗了,既然這樣,我為什麼還要巴巴地跑來跑去阻止他們改變歷史呢,反正各過各的,就算項羽把劉邦打敗坐了江山,我們還是我們,在下一截人界軸裡劉邦的子孫還是漢朝的皇帝,對任何人都沒有妨礙呀!」
何天竇道:「沒錯,就是這樣呀。」
劉老六看我馬上要崩潰的樣子,笑道:「這個我不是早就和你說過了嗎,之所以要順應歷史,是因為天道的監視,雖然任何朝代的鉅變都不會影響到整個人界軸,但在天道的預設思維裡不是這樣的,它只認它那一套,打個比方說它就像一臺刷卡器而我們是一張磁卡,磁條上有斷頭的話它就會認為這張磁卡已經壞了,它吐卡,我們就會被抹殺。」
我只覺靈臺一片空明:「我所做的這一切,只不過是小規模地修理斷點,目的是騙過天道?」
劉老六和何天竇一起鼓掌:「誒,大徹大悟!」
我跺腳道:「那你們不早說明白,搞得老子還以為自己多偉大似的。」我隨即捅著劉老六的腰說,「你剛才說什麼,我領你們什麼情?」
何天竇自信滿滿地拿出一張紙,跟我說:「剛才你也明白了,咱們要乾的不過是利用天道的bug矇混過關,等咱們這張磁卡被它放行也就萬事大吉了,要想讓它放行,咱們的磁條就得順順當當地下來……」
「少廢話,說點子上的事!」
何天竇一拍手:「接下來絕對是真正點子上的事兒——我和老六不眠不休幾天幾夜,終於研究明白一個關鍵,歷史其實就是由每個朝代的那麼幾個點構成的,你只要抓住這幾個點,其它瑣事大可不用管它,我們這幾天就是把這些關鍵的點都找出來了。」
我哈哈笑道:「兩個老光棍不睡覺研究點,能**嗎?」
劉老六和何天竇:「……」
我見兩人頗為嚴肅,忙也正色道:「你們把這些點找出來又能怎麼樣?」
何天竇牛b烘烘地揚了揚手裡的紙:「我們管這張紙叫點子表,在這張表上,秦始皇只有三個點,項羽只有兩個點。」
「……什麼意思?」
劉老六得意道:「這就是說,秦始皇一生只要做三件事就可以矇混過關了,而項羽只有兩件,他們把這兩三件事做完,其它時間是不是就可以很輕鬆了呢?」
只是一瞬間,我豁然開朗,驚喜道:「照這麼說,他們只要完成這表上的幾件代表姓任務,就可以不再顧忌什麼歷史影響,能舒舒服服重新做自己了?」
兩個老神棍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