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仰慕而已。」
李斯上前低聲道:「其實這位蒙毅以後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不過要說到滅六國還得說王家父子——」
我奇道:「王家父子?」
李斯衝院子裡的王將軍努努嘴:「你饒了一命那小子就是王賁,他爹就是鼎鼎大名的王翦,現在是秦國的大司馬,正領著兵在外面打仗呢。」
我意外道:「哎喲,聽說過聽說過,王離跟他們怎麼論?」
李斯道:「那是王賁的兒子,後來被項羽打敗了。」
還挺複雜——王賁欠我個大人情,項羽是我哥們,以後見了怎麼處啊?
王賁因為是跟這秦始皇來的,所以沒有大王的命令他不方便來跟我道別,但是眼睛卻一個勁地衝我眨啊眨,胖子道:「王賁,去跟齊王道個謝。」
王賁急忙一個箭步來到我車前,滿富感情地道:「齊王……」
我擺手道:「啥話也別說了,等我老婆來了讓你爸把大司馬給她當幾天咱倆就兩清了。」
王賁:「……」
我緩緩發動車子衝身後的眾人搖了搖手:「兄弟們,以後再見。」
看著後視鏡裡漸漸遠去的二傻和嬴胖子,我心裡又有點難受了,幹我這個活,就是要在不停的歡聚和分別裡度過,可是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來一次真正的歡聚,起碼把五人組湊齊,有可能的話再找到300和好漢他們……
我剛回2007年就收到包子的好幾條簡訊,前幾條還是氣勢洶洶地質問我跑道那裡去了,後面幾條開始可憐巴巴地讓我回電話,等我把車停在2008年的草坪上時趕緊給包子彙報,包子正在花木蘭的陪同下在醫院做檢查,聽我回來了也就放了心,她現在一心要生個不受任何干擾的優良品種出來,所以也就難得地懶得訓我。
這樣不行啊,老三天兩頭地瞎跑聯絡不上,包子遲早得懷疑,不過我很奇怪,為什麼電話在2007年就能收到訊號呢?雖然我這車一齣溜幾年幾十年是常事,但在啟動和停止前都是有很精確的刻度的,第一條簡訊絕對是開在2007年就收到了!
家裡吳三桂也不在,我喝了幾口水叼了根菸就去敲何天斗的門,結果他和劉老六這倆老神棍都不知道去哪了,這時顏景生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是我又有新客戶到了,他已經通知王寅去酒吧接人了。
至於說這麼長時間以來劉老六為什麼非要把我的客戶們帶到別的地方讓我去接,他對此的解釋是地氣不同,這就跟空軍著陸一樣,總之育才不是合適的地點。
既然這麼巧我就開著車去見見這位新客戶,到了育才的老校區,我見王寅剛從階梯教室出來,我問他:「新客戶呢?」
王寅指指身後的門說:「剛送進去,他們正開歡迎會呢。」我這才想起來今天是星期五,客戶們固定的開交流會的時間,新人趕上這個點兒,正好交流和歡迎會一起開。
我點點頭,剛要推門進去,就聽王寅跟剛趕來開會的方鎮江笑說:「剛接來這哥們太搞笑了,說他臨死之前是被人用鞋底子抽暈過去的,哈哈哈……」
方鎮江也失笑道:「誰呀,這麼衰?」
王寅道:「秦朝來的,說是叫秦什麼來著,我這歷史也不行……」
不知道為什麼,我聽了王寅這幾句話忽然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一陣不自在,好像是哪裡不對勁……這時我已經推開了會議室的門,屋子裡有不少人在底下就坐,講臺上,一條高大的漢子正跺著腳、義憤填膺地說:「我他媽倒霉啊,怎麼就碰上那麼個傢伙,就會掄鞋底子,要說咱也不白給啊,我13歲就殺過人……」
我終於知道哪不對勁了,講臺上那位,赫然正是秦舞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