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玉觀音

史上第一混亂 張小花 第2頁,共2頁

「……那就叫蕭先生吧,最近我一聽見這個稱呼就肉疼。」

陳可嬌微微一笑道:「我想了想,以前跟你合作都未必抱著好心,不過我真的沒有惡意,這一點還請你多擔待。」

我忙道:「可以理解,一個女人家揹負著振興家業的擔子,不容易,再說你也就是佔點小偏小宜的,沒事。」

陳可嬌淡淡笑道:「其實你這個人也不算太壞,就是有點不著四六。」

我愕然道:「你臺詞背錯了吧,一般到這最後關頭女的都應該對男的說‘其實我一直愛著你’什麼的,那男的聽完獸姓大發說不定倆人就能平安脫困呢。」

陳可嬌這時只是微笑,不說話。

我剛想再說什麼,就聽隔壁屋古德白憤怒加震驚的聲音大喊:「你說什麼,你們是誰?」

大塊頭一把把我拽起來往隔壁就走,陳可嬌表情複雜地看著我,目光裡有依依不捨,也有一點關切。

我到了隔壁,進門就見古德白一手拿著電話,他看我進來,用怨毒的神色盯著我,只聽電話裡亂鬨鬨的,似乎有人在搶著說話,著實熱鬧。

下一刻,劉邦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喂,古德白是嗎?我們正找你呢,你的人已經全被我收拾趴下了……」旁邊也不知是張清還是董平喊:「什麼叫都讓你收拾趴下了,明明是我們乾的。」

古德白大叫道:「別喊,派一個代表跟我說話!」

電話裡仍舊是亂鬨鬨的聲音:「別喊別喊,聽他說什麼。」好象梁山裡的人有不少都在現場。

最後劉邦硬是厚著臉皮霸著電話,說:「不管誰吧,反正你的人是一個不少都被我們抓住了。」

古德白道:「你讓他們跟我說話。」

劉邦跟好漢們說:「快,弄點聲音出來。」那邊可能是有人給老外們用了刑,頓時響起了咭哩哇啦的各種外語。

古德白無力道:「好了……」

劉邦又跟好漢們說:「行了,塞上塞上,哎哎,那個誰,別用我的襪子呀,用老吳的內褲……」

古德白穩定了一下情緒說:「說吧,你們想怎麼樣?」

劉邦道:「半小時之內,我們要見到小強平安回來,每延遲10分鐘我們就殺掉你一個手下,放心吧,你弟弟我會留到最後,並且死前會讓他感到‘快樂’,嘿嘿,他是我們大家喜歡的那種型別。」

別說古德白,劉邦這幾句話連我都聽得毛骨悚然的。

古德白拿電話的手一個勁的抖,最後說:「你們讓我考慮考慮。」

劉邦道:「那給你5分鐘時間,35分鐘之後我們殺第一個人。你把電話給小強。」

古德白掏出槍對準我,把電話塞到我手裡:「你要敢暴露我們的地址一個字我就殺了你。」

這會我已經不管他外強中乾的威脅了,慢悠悠地接過電話:「喂,我是蕭強啊,哪位?」

沒想到這次跟我說話的已經換成了包子,她用顫抖的聲音說:「強子,你還好吧?」

我怕她擔心,忙正經回答說:「我挺好。」

包子頓時嗚咽道:「你這麼說肯定是他們打你了。」說著就聽那邊眾人勸架的聲音「行了行了,踢兩下行了,再打就死了」……估計是包子正用哪個倒霉的老外洩憤呢。

我抓狂道:「包子,我真沒事。」她在那虐待俘虜,就沒想她老公還在人家手裡呢。

包子破涕為笑道:「那我們等你回來。」

等我掛了電話,古德白臉色鐵青,問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啊?」今天怪事真多,跟以往不同的是這些怪事目前為止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梁山好漢怎麼會知道我家裡有難?難道是突然串門碰上的?可是聽他們毫髮無傷的樣子應該是準備很充足的情況下突襲得手的,否則老外們荷槍實彈的怎麼那麼容易放倒?

不等古德白繼續問我,我看了看錶說:「你最好按他們說的辦——」我笑眯眯地說,「雖然他們是我的朋友,但我不得不說,他們都沒人姓的!」

古得白氣急敗壞地拿起電話把情況跟老郝彙報了一下,焦急地問:「我們是不是改變一下計劃?」

老郝想了一會道:「不行,一切按原計劃辦,我知道你是在擔心你弟弟,可是你認為你把小強放回去他們真能放了你弟弟嗎?」

古德白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重新籌劃一個周密的計劃……」

老郝打斷他道:「不要說了,論鬥心眼10個你也不是人家的對手,你知道那些人裡都有誰嗎?讓小強現在就給那個姓顏的副校長打電話,不管東西湊了多少立刻送來,那個姓顏的不是他們的人,應該暫時還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你放心,等我們離開中國我會用錢敦促某些小國的政斧要求引渡你弟弟他們,這個世界上,有錢就是萬能的。」

古德白把電話塞給我:「快,現在給姓顏的打電話。」

我別無選擇,只好撥通顏景生的電話問:「東西準備好了嗎?」

顏景生道:「好了,我叫人給你送去?」

古德白用槍一頂我腦袋,我只得道:「你自己來,我們的地址是……」古德白把早就準備好的紙條擺在我面前,我只好照著乖乖念。

顏景生聽完道:「好的,我現在就去。」

他越是不慍不火,我越是來氣,真憋屈啊,本來只要有一個人知道這個地址事情就萬事大吉了,可偏偏顏景生和好漢們是兩條不相干的線,而且他們現在都在我家,這會大概連個在顏景生身邊的人都沒有了。

古德白等我打完電話忽然開始搜我的身,把我的手機和兜裡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古腦全擺在桌子上,急匆匆地對大塊頭說:「你看著他,留神他往外打電話,我出去一下。」說著就跑了出去。

這會屋裡只有秦檜、我和大塊頭,秦檜被我瞪得毛毛的,鑽到臥室裡去了,我就和大塊頭面對面坐著,我看氣氛太尷尬了,就衝他笑笑:「黑帶三段,很厲害哈?」

大塊頭也不說話,拿起桌上的菸灰缸輕輕一掰就成了兩半,然後往桌上一扔,盯著我看。

我無聲地拍了幾下手:「很厲害——我能吃口香糖嗎?」我指著桌上被古德白搜出來的那一堆東西說,大塊頭還是不說話,抓起口香糖丟了過來,我又賠著笑說,「你也吃吧,那餅乾味道很不錯的。」一如既往地不理我,他要真吃事情就好辦了。

我邊撕糖紙邊說:「我去跟我那朋友聊聊行嗎?」說著指指臥室門。我見他不說話就自己站起來走了進去。

秦檜見我進來,驚恐地從床上坐起,我微笑著衝他按按手:「沒事,你坐。」然後就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秦檜忍不住道:「你找什麼呢?」

我也不理他,繼續翻,怎麼一個趁手的傢伙都沒有呢?這破旅館——我無意中掀開床單,眼睛忽然就直了,繼而只想仰天大笑,我想感謝天感謝地感謝聖母瑪利亞感謝cctv感謝黃袍怪——我碰上老熟人了:

一根床腿下面,赫然墊著一塊鮮紅的板磚!

我悄無聲息地把它取出來拿在手裡,溫柔得像撫摸到了情人的手(在古龍里這裡是**),一邊說:「老秦啊……」

秦檜第一次見我跟他和顏悅色地說話,把頭探過來問:「怎麼?」

我二話不說一磚就拍在了他後腦上,秦檜也真乾脆,哼了一聲就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用板磚扣人就是要這樣,如果是當面鑼對面鼓地幹起來了那沒什麼好說,要是想陰人,就得找這麼個半拉話頭把他引過來(創意需要請勿模仿)……

我快速換上他的外衣,同時把口香糖塞進嘴裡狂嚼起來,在感覺到甜味的一瞬間,我只覺臉上扭曲了一下,伸手一摸,下巴上的鬍子都和老漢殲如出一輒。

我把板磚揣在袖子裡,大模大樣地出了臥室往門外走去,大塊頭站起來道:「你去哪?」

「我出去走走,一會就回來。」

大塊頭顯然對秦檜也沒什麼好感,生硬道:「回去,你也不能走!」

我揹著手來到他身後,假裝問:「你們這個跆拳道除了練拳練腳以外練不練頭?」

大塊頭中文不是很好,反應了半天才說:「練的少,你問這幹什麼?」

「那就好辦了!」我大喝一聲一板磚就砸在了大塊頭後腦勺上,滿以為這一下能把他撂倒,沒想到這怪物只是晃了幾下立刻站穩,吼道:「你幹什麼?」這一生氣中文居然還流利了,可是他騙了我——他肯定練過鐵頭功。

我稍一愣神,馬上躥回臥室並把門反鎖,然後麻利地把衣服再換給秦檜同時吐掉嘴裡的糖,大塊頭在門外咆哮道:「你給我出來,為什麼打我?」

我抓住秦檜的肩膀使勁搖:「老秦,醒醒啊。」

秦檜揉著腦袋悠悠轉醒,道:「剛才是怎麼了?」

這時大塊頭已經一腳把門踹開了,他怒氣衝衝地往屋裡掃了一眼,見我無辜地托住下巴坐在床沿上(下巴上好象還有點鬍子沒收乾淨),而秦檜像在諷刺他一樣把手擱在他剛才被拍過的地方嘿嘿殲笑,頓時大怒欲狂,一把扯起老漢殲左一個耳光右一個耳光不要錢一樣抽起來,秦檜慘叫道:「救命,你為什麼打我?」

我在一邊看得都快樂出鼻涕來了,其實我本來只是想借秦檜的臉開溜的,沒想到雖然失敗了但是卻嚴懲了老漢殲。

可是失敗終究是失敗了,我現在已經別無選擇,只能等著命運來宣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