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半夜的仗,這還是第一次跟雷老四聯絡,雖然現在通訊很方便,可我和雷老四彼此心裡都明白,他出了招我就得接著,反之也是一樣,沒必要廢話,現在戰鬥結束了,才到了談事的時候。我先給他打電話,還是放低了姿態。
電話著實忙了一陣才接通,看來現在跟雷老四通氣的人還有不少,雷老四除了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外情緒倒還平穩,當他聽出我是誰以後忽然用一種恍然的語調說:「今天晚上的事是你?」
我鬱悶道:「那你以為是誰?」還說我們能做一對心存默契的敵人呢,結果人家還是沒拿我當盤菜,甚至到死都沒想到我這個對手……
雷老四道:「我不是沒想過你,可就是想不通你哪來這麼大的能量。」
我說:「雷老闆,咱們之間無怨無仇,我這麼幹實在是逼不得已,你現在把我媳婦放了,你今天晚上所有的損失我包賠,如果你還有心理需要,我可以當眾提著點心去跟你道歉……」
要說今天晚上雷老四損失的錢那根本不是問題,就算再多十倍百倍他也吃得消,但所有人都明白,他要想在本地繼續風光已經毫無可能了,江湖上,雷老四這面旗算徹底被人摘了。
雷老四冷冷道:「你以為這麼幹我就會怕你了?」
一般說這句話的人自尊心已經受到了極大的傷害,雖然很有可能是真的怕你了,但你千萬不能順著他說,否則容易擠兌得對方幹出狗急跳牆的事情來。
我賠著笑道:「當然不會,我這不是被四哥你逼得沒辦法了嗎?這才幹出狗急跳牆的事,您要念我痴心一片的份上,就把我老婆給放了吧。」
雷老四沉吟不語,劉邦看時機差不多了,在雷鳴後腦勺上一拍,雷鳴頓時哭叫道:「爸,爸快救我。」
雷老四失聲道:「雷鳴?你們把我兒子怎麼樣了?」
我說:「沒怎麼樣,基本上一指頭都沒動,四哥咱們打個商量吧,我把兒子還你,你把老婆還我,我老婆你見過,屬於‘光纜無銅盜之無用’那種女人,說句不好聽話你想把她賣給誰誰都得跟你翻臉,可你兒子都養這麼大了白白胖胖的,不說賣到泰國幹個什麼吧,光糧食耗了你多少錢?再說他現在在我學校裡,我們根本不會把他怎麼樣——只要你不把我逼急了,我這可是誠心誠意的。」
雷老四像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倒的駱駝一樣頹然嘆氣道:「我栽了,你老婆確實是我的人帶出來的,也沒為難她,可是按約定我很快就把她交給了兩個外國人,現在她在哪我也不知道了。」
我愕然變臉道:「那……」
雷老四搶著說:「你給我點時間,畢竟我要找她比你容易,那些外國人還拿我當自己人。」
我看了看錶說:「我希望12點的時候我老婆能跟我回家看韓劇。」
雷老四:「……我盡力,請你別為難我兒子。」
「那是一定的。」
我掛了電話以後雷鳴抹著眼淚道:「我爸怎麼說?」
我說:「你爸幫我找媳婦去了。」
劉邦對雷鳴道:「你爸真不是幹大事的人,也幸虧這樣,要是我到了這份上,寧願兒子不要了!」
雷鳴:「……」
半小時以後,雷老四打來電話:「你老婆和那兩個外國人在一家小招待所裡,可是我現在還要花時間找人手……」
我記下地址,道:「我們自己去,只要包子在那就沒你事了,以後我們兩清。」
「那我兒子……」
「等我老婆回家以後自然會放你兒子。」
我收了線,跟吳用他們簡單商量了一下,吳用道:「幹這種事人不宜多,要精兵猛將才行,我建議你帶著霸王兄他們幾個先行,然後讓時遷暗中幫忙,其他人隨後。」
最後,以前的五人組和吳三桂還有花木蘭是鐵了心要去的,只好跟我一個車走,其餘人坐校車分批次尾隨。
臨行前,我鄭重地跟眾人說:「這次大家一定要小心,他們可能有槍!」
張清不忿道:「我倒要看看是傳說中的槍快還是我的石頭快。」
花榮道:「別傻了,當然是槍快,但是跟我的箭比就不一定了……」
真是群作死的人吶!
當我們走到門口的時候,雷鳴眼含熱淚,發自肺腑地說:「你們一定要成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