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大婚(下)

史上第一混亂 張小花 第2頁,共2頁

確實,在五人2組裡,除了他都為我的婚禮幫了不少忙,項羽從來的那天始,就一直悶悶不樂,找到虞姬之後,我也只見他在當晚痛快了一會,現在臉上仍有鬱郁之色,可見人在得失之間是很難說清楚的,張冰跟我們這些人不大能處得來,所以他今天也沒叫她一起。

我和他碰了一下杯道:「羽哥,別這麼說……」

這時可壞了!包子她爹見今天高朋滿座,連市領導都來了好幾位,雖然自己閨女露了臉,但作為孃家人顯然勢頭被壓了一截,那死要面子的勁又犯了,仗著又喝了點酒,搖晃著走到主席臺上,從懷裡掏出張照片道:「……其實小強拿八抬大轎娶我姑娘一點也不過,咱怎麼說也是名門之後——」

下面人們跟著起鬨:「什麼名門呀?」

老會計一揚手中照片:「我們老項家乃是西楚霸王項羽的後裔,這照片,就是我爺爺當年把祖傳的扳指捐獻給政斧的憑證——那可是楚霸王親自用過的扳指啊!」

我一捂臉,長嘆一聲……

項羽震驚地跑出去,把人們爭相傳閱的照片拿來看了一眼,揹著手微笑著走了回來,:「還真是我戴過的。」他使勁一拍我,先前的低靡一掃而空,「小強,看來你結婚最珍貴的禮物還是我送的呀。」

可不是麼,新娘是他送的。

我苦著臉道:「你是我祖宗,你全家都是我祖宗。」

項羽呵呵一笑:「還是叫哥吧。」

包子回來以後,我們還得繼續給別的桌敬酒去,可是人實在太多,不說時間緊不緊,光酒得喝多少?於是,我自然想起了那個亙古不變的辦法:拿涼水代替。

這之前親戚和領導們都已經敬過了,按照順序,我領著包子先來了岳家軍和好漢們之間,徐得龍和幾個好漢還有幾個育才的老師在一起,眾人自然是祝福語連篇,我給包子和自己倒上酒,一飲而盡,結果包子不知道酒裡我做了手腳,在五人組那用的當然是真的,一喝之下,愕然道:「這酒……」幸虧她可沒傻實心兒,知道這是必要措施,於是誇張道,「……真好啊!」

演技太差了!哪有東家自己這麼誇自己的?董平楊志一見頓覺有鬼,搶過瓶子一喝,大喊:「新人拿涼水代替酒呢,大家說怎麼辦?」

「罰!」眾人笑著起鬨。

這下左一杯右一杯喝上沒完了,包子在這一桌上就壯烈地倒下了。扈三娘和秀秀扶著她去休息,人們也不再過分為難我。

徐得龍見我在一邊坐下,跟著過來,掏出一幅字道:「小強,你新婚大喜我謹代表嶽元帥和全體到此岳家軍送你件禮物。」

我看著那字一怔,隨即明白過點勁來了,激動道:「嶽元帥寫的?」

徐得龍輕輕點了點頭,這時散坐在各處的300戰士突然刷的一下集體起立,嚇了旁人一跳。

我鄭重地接過字卷,開啟一看,上寫「潔身自好正氣凜然」八個大字,這既是岳飛自身的寫照,也是對後輩的殷殷囑託。看紙和字跡,都是現代物品,也就是說:岳家軍已經找到了岳飛!

徐得龍知道我有一肚子話要問,拍拍我的手說:「以後再詳細跟你解釋,現在你還是先忙自己的事吧。」

我點點頭。

新娘子雖然喝倒了,但還是不能失禮,我端著瓶涼水繼續四處招搖撞騙,好漢們也懶得揭穿我,我見厲天閏愁眉苦臉地坐在一個打扮得體的女人旁邊,酒也不敢喝,只能不停夾菜,兩人中間,坐著一個**歲的小姑娘,大眼睛圓臉蛋,長得晶瑩剔透十分可愛,我走過去以後厲天閏忙給介紹,旁邊那個果然是他老婆,也不像他說的那樣,長得還是滿好看的,他女人禮貌地跟我打了招呼,在厲天閏耳朵邊說:「既然新郎來了,準你喝一杯。」

厲天閏如逢大赦,饞溜溜地跟我碰了一杯酒,我看著他的小姑娘笑著說:「咱攀門婚事怎麼樣,小象那孩子你也見了,多聰明。」

厲天閏鄙夷道:「有譜沒譜,孩子才多大?」

我壓低聲音道:「結了這門親,你可就是曹艹的親家了。」

厲天閏:「……」

就這麼個工夫,只聽一樓大廳有人高聲吆喝:「小強包子多歡喜,國慶時節成連理。早生貴子萬事順,嗆的隆咚氣嗆氣!」

好漢們一聽,齊喊:「是二姐和張青!」說著山呼一聲都跑下去了,只聽最後一句我就知道是上次武林大會賣大力丸那幾位來了,那個時候好漢們只覺得這夫妻像是張青和孫二孃,可沒多想,經過四大天王一鬧,這才知道有轉世一說,現在看來,這夫妻倆多半就是梁山上的菜園子夫婦了。

果然,在樓下,兩口子和那個老頭還有那兩個孩子又晾起攤來耍起棍棒,好漢們風一樣來,風一樣去,拽著這幾位上樓喝酒去了,那夫婦還一個勁掙扎,以為遇上便衣城管了。

大亂中,一人在後面悄悄拽了我兩下,我回頭一看,見是費三口,我擦著汗道:「你嚇我一跳,你怎麼才來?」

費三口道:「我早就來了啊,剛才還觀的禮。」

「那我怎麼沒看見……哦,明白了,工作需要,時時隱藏於環境之中是吧?」

費三口笑,給我一個打火機道:「結婚送你個小玩意。」

我拿著上下打量道:「這是照相機還是竊聽器?」

費三口鬱悶道:「只是普通火機,不過能防風防水無氧燃燒而已。」

我不好意思地說:「謝謝,你什麼時候才送我能把人變成白痴的自動鉛啊?」

費三口:「……我看不需要了,我懷疑你已經被人拿那種東西按過了。」……

當第一批客人都開始散場時,居然有一個人姍姍來遲,這個小個子男人直接找到我,問:「你就是小強吧?新婚大喜。」

看樣貌,這個男人很普通,臉上永遠帶著那種讓人感覺塌實和暖意的笑。

今天我早就習慣了這種問候,忙道:「你好你好,請入座吧。」末了我還是問了一聲,「您是……」

這人小聲說:「我是毛遂。」

我撓頭道:「聽著耳熟。」

毛遂提示我:「我是劉老六帶來的。」

我一拍手!我說麼今天怎麼那麼不塌實,沒見劉老六之前能塌實得了嗎?我就知道這老傢伙不會讓我消停,我結婚人家都搭禮,他搭人!

我問:「他人呢?」

毛遂道:「他說他就不進來了,讓我自己找你。」

客戶既然來了,總不能把人趕出去,我想了想說:「毛遂——是自宮那位?」

毛遂滿頭黑線:「自薦……自薦……」

我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啊,走我帶你先吃飯,一會介紹個人給你認識,她負責照顧你。」

毛遂道:「你忙吧,只要告訴我這人叫什麼就成,我自己去,這是我強項。」

「……好,你上樓找秀秀就行。」

酒喝到下午三點多,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我們雙方的老人早在一點半就被迫退出了戰場。不斷有人被送進休息室,以至於我找了好幾間屋子才找到剛睡醒一覺的包子,她還有點迷糊,嘴裡叨咕叨咕不知道在說什麼,我拖著她跟人們打了聲招呼,來到酒店外,那裡,一輛加長雙r(勞絲萊斯)已經在等我們了。

包子暈乎乎地說:「不是結婚麼,怎麼還送站?」

我把她弄在車裡,自己也滾到另一邊躺下,我們是第一次在汽車裡遙遙相對,包子終於清醒點了,她好奇地坐起來,揭開酒櫃看看,又用腿量量我們之間的距離,最後詫異道:「這麼長的車,三環內是怎麼掉頭的?」得,還醉著呢。

果然,說完這句話包子倒頭又睡著了。